孟姝忙完這一通,就沒能完成二小姐的吩咐,因為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前院早已開了宴席。-->>回了福安居二小姐也沒在意,她小聲道:“等迎親時也就能見著了,聽父親提過宋家曾祖有胡人血脈,家族多出擅武之人。”
這話孟姝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聽二小姐之前提過,津南的宋家是偏遠旁支,本家在先帝朝時出過幾個赫赫有名的武將,二小姐估計是想見識見識武將后人的風范吧。
等接近傍晚時,孟姝又在月亮門前見到風塵仆仆的沐風。
“那人在角門等了許久被婆子驅趕才離開,我跟了他一路,這家確實有一個年輕人重病在床,不過卻是被打斷了雙腿,聽說他本是鎮上一閑漢,一個月前染了賭癮借印子錢,最后還不上被打了。
我跟過去查訪時,他們正尋了中人要賣幾畝水田,奇怪的是那家人特意囑咐,讓中人先找好買家等兩天后再來,想來應該是正缺銀子還債。”
“等兩天。”孟姝冷笑,真是打的好主意,若綠柳真偷了東西送出去,自然也不需要賣地了。
沐風幫過自己許多,給銀子他也不要,加上上次已欠了他一個不小的人情,孟姝自己都有些過意不去,“多勞沐風小哥幫忙,可有需要我幫忙的盡可開口?”
沐風一副靦腆的樣子,撓頭道:“天氣越發冷了,月底前大爺要去京城,我也要隨行去京城伺候大少爺,夫人正好賞了些布料,要不你幫我做兩身新衣裳?”
這話不知怎么就禿嚕出了口,沐風緊張的看著孟姝,暗暗對自己說,大少爺總說謀事在人,我就算真不要臉一回吧。
做衣裳不費事,孟姝是做慣了的,因此她點點頭,道:“這并不費事,過幾天做好我讓人給你送來。”
因牽掛著綠柳,孟姝接了布料就也不在跟他寒暄,等回了云意院馬上將剛才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訴了綠柳。
冬瓜聽完大怒:“綠柳真是幾世修來的惡果攤上這么一家子爛人,簡直讓人大開眼界,這下你總死心了吧。”
綠柳頭上綁著紗布,掐著手心愣愣的說:“定是二哥去賭錢我也是母親的女兒,她怎么忍心又騙我一次”
孟姝坐在床邊,“當初簽了死契,你們的親緣本就斷了,送些吃食時不時來看你也是為了你的月錢,偏偏只有你依舊心心念念著她們,但我要告訴你,這個世上能治愈自己的,只有你自己。”
盡于此。
入夜,孟姝跪在二小姐閨房,將綠柳偷簪子打算送出去的事和盤托出,磕頭求二小姐恩典將她遠遠送出去。
就當還了當初綠柳給她的一點善意。
二小姐確實不在意一枚早就不喜歡的簪子,她也愿意給身邊的人一次機會,只隔了一會突然對孟姝說了這樣一句話:“你是人間少有的清醒客,最是知道當斷則斷的道理,卻不知蕓蕓眾生俱是浮生夢里人。”
多的是斬不斷理還亂,又身不由己之人,綠柳被親情禁錮,二小姐覺得自己在一些地方和綠柳沒有什么區別,起碼綠柳還有一個孟姝認真的幫她。
翌日,孟姝告假,與冬瓜一起帶綠柳出府,就要她親眼見一見所謂家人。胡同狹窄馬車不能進入,三人下車綠柳被孟姝二人裹挾著往前走,隔著一段距離就聽到一位婦人的話音。
“大郎,你今兒再去唐府一趟,路上花十文錢給她帶些芝麻糖塊,綠柳那小妮子最是心軟,你就說我要死了,她一定會想辦法帶出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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