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顏沉思道:“這乳茶用羊奶熬煮,也不知合不合蘇府小姐口味,不如叫安管事也順便做些臨安的點心和面果兒帶過去。”
蘇府的主子們做事老道,知曉唐府來京事務繁多,一開始便差人送了安家禮,并遞話兒給老太太和云夫人,稱不必急著應酬,這就很通情達理,為唐府著想了。
蘇府與唐府的聯姻,論起來是唐府高攀,因此第一次見面這見面禮便不好拿捏分寸。
若送的重了,以二小姐的輩分自然不妥,若送的輕了,仿佛不重視似的。要花顏來看,這些年二小姐跟著云夫人成長了許多,這次思慮的極周到。
既定了親,理當像家人般相處,送些府里特有的飲食,方有真心親近之意。至于云夫人給蘇府小輩們的見面禮,自然不用二小姐操心,云夫人一向周全。
云歸院,花廳內。
云夫人正與魏媽媽檢查禮單。
與蘇府的婚事流程,四月里已進行納吉儀式,下了聘書。接下來便是納征和請期,不過兩家已達成共識,婚事定在年底。
云夫人估摸著以九皇子的行事,九月前朝中定有變動,再經兩個月總也平息不少,加之年底喜事多,唐臨的婚事便也不扎眼。
這次去蘇府拜訪,是唐府來京后第一次會面,待檢查過并無紕漏后,云夫人突然問道:“甄府醫那邊進行的如何?”
魏媽媽聞,低聲回道:“鄭山為簡止準備了新身份,年底太醫院的考核也疏通了關系提前報了名,憑他的本事考進去應該不難。”
“如今簡止依著吩咐正在北地晉州行醫,夫人,津南還好,晉州、汾州、邢州大旱,傳來的消息說餓死的饑民不少,京城的牙行和幾家商行都帶了糧食前去換”
“大災之年,發人口財的人必然不少。大爺去臨安有些日子,想必那位對北地的旱災不會坐視不管。
下半晌給漢景傳下話去,吩咐底下的掌柜們萬不可如此。晉州等地的唐家產業鋪子,可斟酌接濟災民,但需辦的隱秘些,不要過于惹眼。”
魏媽媽十分感懷,跪下感激道:“夫人仁善,老奴替晉州災民謝過夫人。”魏媽媽老家便在晉州,她的父母當初也是因旱災,一家子在逃荒路上遇到還只是戶部侍郎的云夫人祖父。因此魏媽媽對晉州老家的旱情也很憂心。
云夫人親自俯身將魏媽媽拉起來,莫名覺得這次旱災對九皇子來說,或許是一次轉機。
與此同時,花顏也寫了封信傳到津南,命留守在津南繡莊的綠柳與應春,根據她之前下發的選人標準的冊子,從逃荒的災民中選人,但這次只選女子。
大災之年,逃荒路上最先拋棄的便是女兒,例如綠柳。若旱情再嚴重,易子而食的事情也必然會發生,被當兩腳羊送出去的,也大多是女兒為先。
在這樣的時刻,花顏背靠唐府,也有了些許能力幫助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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