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妃起身施禮,“臣妾多謝皇后娘娘賞賜。”
沈美人輕掩朱唇,嘆道:“早就聽聞西北有一處玉石礦脈,不曾想這白玉原石便如此驚艷。”
吳御女亦面露艷羨之色,接口道:“待來日純妃娘娘以這白玉制了首飾,妾身定要厚著臉皮去會寧殿瞧上一瞧。”
得純妃示意,夢竹手捧玉石上前,供郭修儀等人品鑒。
花顏定晴端詳,白玉通透潔凈,云夫人送到宮里的首飾,其中有一件白玉壓鬢簪便是由廣陽府出產的白玉制成。
純妃道:“皇后厚賞,臣妾借生辰之機愧受,不若交予將作監的各位匠人,制成幾套首飾分與眾姐妹一同賞玩。”
皇后似有些困倦,隨口應道:“既賞給了你,自然憑你做主。”
郭修儀等人便起身謝過,不過除了沈美人和吳御女的歡喜真切外,其余人的笑意都只停留在面上。
請完安,從皇后宮里出來,純妃徑直吩咐夢竹捧著玉石送去尚功局,司珍司掌管金玉寶貨之事,只需吩咐一聲便罷。
甫回會寧殿,還不到一盞茶功夫,皇上便來了會寧殿,景明捧著一只長形錦盒,帶著一隊宮人緊隨其后。
金石珠玉,綾羅貢緞,自不必細說,但另有一套用浮光錦與諸多細碎海珠與寶石綴成的廣袖外衫,當真極盡奢華之能事,純妃自幼也是見慣了好東西,就算是浮光錦在最初問世時也得過一匹,此時也不由的吸了一口氣
試問,滿綴寶石的華服,世間女子孰能不動心!
“浮光錦本是唐家進獻,朕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純妃的面上是忍不住的歡喜,抬眸看向皇上,羞道:“臣妾謝過皇上的心意。”
不過與浮光錦相比,純妃更好奇景明手中抱著的錦盒,景明上前放在桌案上,輕輕打開錦盒,夢竹和蕊珠上前從中取出一卷軸。
山巒疊嶂,草木皆秋,丹黃交織,斑斕陸離,竟是一幅秋日山水圖,右上角一方圓形小印,“慎之”二字恰如一輪紅日,俯瞰天地。
細觀之下,花顏眼角微跳,純妃也瞧出來了,眼中閃過一絲淚意。
這幅秋景圖所畫的正是臨安城外的景象,純妃透過這幅畫,仿佛回到了那年重陽乘馬車出城前往別莊祭祖,在祠堂內,祖母和母親與她的一番對話猶在耳邊。
(,祠堂對話)
彼時純妃郁郁難解,恍然自知猶如被豢養的畫眉,是家族博取利益的禮物,短短數年,已身處宮中,她早已不得不與自己和解,更生一念,作畫眉,若得真心憐愛,此生便也無憾了罷。
“臣妾不勝欣喜。”
皇上面上的笑意更深了一分,溫聲道:“以慰婉兒思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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