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亦道:“奴婢入宮時日雖不長,但這些日子與夏兒往來,也覺得她為人尚可。”
綠柳看到春兒就不由得想到以前的自己,見夏兒對身邊的姐妹多有維護,因此對她也多有好感。
花顏擱下針線,幽幽道了一句:“須知本心之外,往往諸多無奈皆身不由己,姑且先留意著吧。”
綠柳和明月頷首應是,又問皇后娘娘送來的藥材當如何處置,花顏接過端詳一眼,“她們不會在這些藥材上做手腳,先放著罷,估摸著再有一炷香的功夫,簡止那倒霉催的就該來會寧殿了。”
明月詫異道:“為何篤定是簡太醫,先前來的不正是陸太醫?”
花顏解釋,簡止入太醫院前曾在晉州治療過時疫,陸太醫來看診時花顏尚未用藥,如今杏雨瞧見了她面上的異狀,皇后恐怕不止不敢召她去仁明殿,反會派人來細查了。
這等病癥,太醫院的太醫們怕是避之不及,簡止初來乍到,差事八成落在他頭上
明月退出寢殿,綠柳將花顏手中的針線拿走,推說做戲做全,讓她安心歇著。
“便是要裝病,為何非要“毀”了容色,若真被有心人傳出疫病,那該如何是好?”皇后的人來這一趟令綠柳憂心,剛才強裝鎮定,現下寢殿內沒有外人,便不吐不快了。
“若是尋常病癥,皇后娘娘一道懿旨便將我這小小才人宣召去了,如今這樣多好,年節前會寧殿再無外人來擾。”
未盡之,也不必說與綠柳。
花顏這些年甚少有如此放松的神色,綠柳上前握著她的手險些泣淚。
————仁明殿分界線————
杏雨匆匆返回仁明殿,將花顏病容仔細敘完,皇后驚疑之余,聽到花顏臉上遍布紅斑,心中略微暢快了些,不過轉頭又命桂嬤嬤親自去太醫院尋太醫辯癥。
“本欲一箭雙雕,唐青婉主仆這兩個賤人倒是乖覺。”
皇后暗忖:莫非她們察覺本宮這一胎不妥?“何醫正與孫太醫近日與會寧殿之人可有接觸?”
杏雨靜默片刻,搖頭答道:“不曾,會寧殿傳來消息,先前為純妃與孟才人請脈的乃是陸太醫,陸太醫出身南陽醫道世家,與臨安侯府素無瓜葛。”
皇后輕舒了一口氣,但總覺得哪里出了差錯,正要細細思索眉眼間又開始作痛,胸口仿若墜有巨石,直壓得她難以喘息。
知雪奉上一盞安神香茗,皇后輕啟朱唇,輕抿數口后,將茶盞置于一旁,緩緩側身躺臥下去。
露薇見狀,輕移身形,悄然上前。她素手輕抬,落在皇后頭部,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勁道細細揉捏起來,一舉一動皆是小心翼翼,唯恐驚擾了皇后。
“去瞧瞧郭修儀的人可有前往會寧殿探望。”皇后突然睜開雙眼,向杏雨吩咐。
杏雨心領神會,輕聲道:“是,待郭修儀從會寧殿出來,奴婢便差人將孟才人染了癘氣的消息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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