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結束已至傍晚,簡止隨景明來到會寧殿。
聽到郭修容并無大礙,皇上微微頷首,吩咐簡止這些日子暫時為郭修容請脈,待簡止退下后,也到了用晚膳的時辰了。
梅姑姑早早便讓冬瓜備了一桌筵席,此刻正在中堂指揮著夢竹幾個擺膳。
花顏手捧那枚翠玉扳指,一時覺得有些燙手,純妃伸手將扳指納入花顏腰間的荷包兒內,安撫著說道:“皇上愿賭服輸,你且安心收著便是。”
皇上嘴角微翹,道:“改日朕再與才人一較高下。”
“如此便說好,臣妾下回準備個好彩頭。”
皇上撫掌,“如此甚好,婉兒家底兒最厚,朕倒是愈發期待了。”
外間傳來一陣腳步聲,過了片刻,景明入內傳話:“啟稟皇上,慈寧宮宮人適才來報,太后娘娘請您去一趟。”
“既是太后娘娘有要事,皇上趕緊去罷。”純妃移步外間,囑咐梅姑姑將幾道新菜裝入食盒交予景明。
皇上見此,也未多做停留,與純妃和花顏說了幾句話便帶著眾宮人離開了會寧殿。
花顏留下陪純妃用膳,殿內只余梅姑姑與夢竹蕊珠幾個伺候。
“娘娘今日為何突然與皇上提及賭注一事?”花顏將一碗珍珠翡翠魚羹奉至純妃面前,到底還是將心中疑問問了出來。
純妃溫道:“你一直尚未侍寢。”
花顏正欲答話,純妃抬手止住,解釋道:“許下賭注一為戲,二來可試探出皇上對你并非無意,待過了上元節,便尋個時機安排侍寢,你意下如何。”
大周后宮中,選侍這一身份具有特殊性,其中之一便是:侍寢與否,需先獲“主子”首肯,通常而,若主子自覺地位受到威脅,或懷有身孕,才會讓其名下選侍擇機侍寢,以來固寵。
花顏沉默,不知如何回應,許久之后,才輕聲道:“如今梅妃新入宮,一時得寵也是有的,娘娘不必過多擔憂。”
純妃神情微怔,持著羹勺的手也放了下來,她揮手對梅姑姑示意:“這里暫時不用伺候,梅姑姑先帶她們退下罷。”
梅姑姑欲又止,礙于身份也只能施禮帶夢竹等人離開,轉眼間,殿內便只剩下純妃與花顏二人。
純妃攏了攏思緒,鄭重說道:
“姝兒是錯會我的意思了,我并非擔憂梅妃專寵才想著讓你侍寢,甚至她得不得寵,如今的我都不甚在意。
要緊的是,你已有才人的位分,在這后宮中,有名無實終究不妥。”
花顏眼中閃過一抹復雜情緒,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愧色。
純妃安撫的揉揉她的胳膊,接著說道:“因著周柏周大人,宮中無人再敢輕視你曾為選侍的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