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越級晉封你為才人那日起,你便不再是‘花顏’,因此,你也無需困在母親和老太太這么多年為你構筑的樊籠里。
除夕之前,你拒了我為你正名的心思,可我不能再以主子的身份‘束縛’你,長此以往,于我而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
你若本該耀眼,我亦不愿成為你的阻礙。
況且,難道你我二人的姐妹情分,還會因此事生嫌隙不成?我盼著你好的心情,也正如你真心待我一樣。”
純妃罷這一番肺腑之,重重地舒了口氣,端起一盞茶吃了個痛快。“這番話本準備在除夕那夜與你明,奈何冬瓜釀的酒太烈,倒是耽擱到了今日。”
花顏百感交集,因著純妃推心置腹的這番話,心中沉甸甸的。
這話一是告訴花顏,讓她不可再自縛于身份,二也是希望她在后宮中為自身謀一份前程。
純妃至情至性,也許在她心中,皇上豐采高雅、風光霽月,乃是這世間最為出眾的男子,自覺花顏不會抵觸侍寢,又怕花顏因忌著自己的存在而不自在,因此才一門心思寬解,全然是為了花顏著想。
可花顏心中從未對任何男子生過一絲一毫情愫,也從未將任何男子看在眼中
“小姐待我一片真心,是我之幸;夫人與老太太的托付,亦是我此生心愿。”
花顏想通此節后對純妃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如此回應道。
上元節之后,皇上忙于朝政,鮮少踏足后宮。
正月剛剛過完,花顏隨純妃一道去仁明殿請安,皇后小產之后身子漸漸恢復,這日也與純妃提及大選之事。
“純妃,選秀之事籌備的如何了?”
純妃起身回道:“回皇后娘娘,選秀的旨意已下發給各州府,二月下旬初選,三月十五殿試,入選后的秀女四月初受訓,五月初正式入宮。”
梅妃問:“不知此次選秀,將有多少秀女入選。”
皇后捧著冊子查閱,聞,“此次選秀,一為充實后宮,二要為宗室安排適齡人選,至于入宮的人數,總有十余人。”
請安畢,純妃與花顏剛走出仁明殿,宋婕妤上前行禮,“純妃娘娘宮中的乳茶清甜,臣妾可否厚著臉皮討一杯?”
純妃微愕,旋即頷首道:“婕妤若想來本宮的會寧殿,本宮自當掃榻相迎。”
花顏見宋婕妤面有赧色,緩聲道:“倒是巧了,這幾日天氣漸漸暖了,膳房里正煮了乳茶,宋婕妤此刻前去,正可一嘗。”
宋婕妤向花顏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如此甚好,臣妾便叨擾純妃娘娘與才人了。”
沈美人見此情形,張了張嘴似是也想一同前往,卻被宋婕妤的一個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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