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簡止離開會寧殿后,花顏吩咐夢竹和綠柳在門外守著。
乍然聽聞郭修容已有兩個月身孕,純妃心中一陣酸澀,面上卻強掩那滿腔失落,略帶羨慕地輕聲說道:“算著日子,也確實有兩個多月了。”
年前純妃避到壽康宮那段時日,郭修容短暫的協理六宮,曾受過多次寵幸。
花顏神色平靜,這次沒有如往常一樣安撫純妃。
“郭修容讓簡止暫時瞞下,看來自打上次被禁足之后,她倒是收斂了許多,行事也懂得迂回了。”
在后宮中,諸如此類的消息日后會越來越多,若純妃自身不能坦然釋懷,旁人縱然費盡口舌亦是枉然。
疊瓊閣。
郭修容仰臥在羅漢床上,此刻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她下意識的伸手,輕柔地撫向平坦的小腹,眼中滿是憧憬。
若誕下皇子,便可占了皇長子的名分。
一旁的書瑤和畫錦也很替主子欣喜,入宮前她們都在府邸里都接受過悉心教導。現下兩人正細細商討著該如何為主子妥善安胎。
書瑤道:“娘娘為何將消息瞞下,皇后娘娘小產,如今宮里只有娘娘懷了身孕,想來皇上與太后娘娘定會欣喜。”
“娘娘是提防著皇后娘娘?還有不足一月便可解了禁足,屆時娘娘免不了要去仁明殿請安”畫錦擔心的看向多寶閣,那串珊瑚項鏈如今已經被鎖到了庫房中。
聞聽此,郭修容的呼吸變得凝重,亦開始憂心起來。
花顏自純妃處出來,沿著石子路走向側殿。
綠柳見花顏面色如常,忍不住低聲詢問:“郭修容定然不知簡太醫是咱們的人,要不要趁她還在禁足時做些手腳?”
“春桃與奴婢相交多年,她絕對信得過。”綠柳補充道。
花顏停下腳步,詫異的看向綠柳。
當初讓綠柳去了津南后,也不知周牙婆和鄭東家對綠柳施了什么法,以致于讓綠柳似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若放在以前,綠柳斷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恰恰相反,咱們不僅不可對郭修容動手,反而要幫她,拉攏她。”
花顏解釋道,“威北侯府與慶國公府,一武一文,在朝中根基深厚。只要威北侯不倒,皇后的位置就穩固,而梅妃如今也是皇上心尖上的寵妃。
周太后離宮,咱們娘娘更是孤立無援,在形勢如此不利的情況下,郭修容恰在此時有孕,豈不是正好。”
若真的生下皇子,能不能養在膝下,又能否順利養大成人都尚難定論,又何需在此時動手。郭修容雖有些心機,卻也不壞,花顏不會主動害她。
況且,皇上已然二十四歲,莫說皇子,便是連公主都沒有,若皇上與太后得知郭修容有孕,明里暗里定會派人多加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