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向前看
蕊珠和冬瓜面面相覷,心中同時大受震撼!
綠柳從前在府中時,是個遇事便落淚的柔弱性子,人又單純,曾經一塊飴糖就被她的無良父母騙的團團轉了幾年。之后被花顏“發配”到津南的牙行,每回隨鄭東家回府拜年時,照例還會哭上兩場——來的當晚抱著花顏哭,臨走時再抱著冬瓜哭。
但人的性情終究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改變。
在周牙婆手底下摸爬滾打了七八年,綠柳早已從一面任人敲打的鼓,蛻變成了握槌敲鼓的人。
綠柳懂得分寸,知道直接鬧到純妃面前會讓場面難看,梅姑姑也不好出面,于是,她直接將杜鵑帶到了孔嬤嬤面前。
孔嬤嬤是周太后宮中的老人,如今更是會寧殿的掌事嬤嬤。
她的名頭一擺出來,云瑤光聽了便有些呼吸不暢。
杜鵑不僅被杖責了二十,還被孔嬤嬤教了半個時辰“用灶”的規矩。
云瑤臨離開會寧殿前,純妃淡淡開口:“杜鵑雖是你日常用慣的人,但如此不懂規矩,失的也是你的顏面,之后我再撥兩人給你。”
這番話輕描淡寫,卻讓云瑤心頭一緊,只得低頭應了聲“是”。
等她走后,純妃揉了揉眉心,也沒了下棋的興致。
想起方才云瑤那副期期艾艾的模樣,純妃面色一沉,冷聲開口:“夢竹,派人查一查,最近云表妹和誰走得近?”
蕊珠見純妃面色不虞,察覺自己方才錯過了什么,趕忙問夢竹。夢竹低聲解釋:“云寶林她適才說想搬到會寧殿與娘娘做伴,被娘娘拒了。”
“——啊!她這未免也忒不要臉了些!”蕊珠的嘴比腦子快,話剛說出口就“叭”的一聲唔住嘴。
不過,對于各宮宮女的動向,小年子最是清楚,她趕緊道:“娘娘,奴婢這就把小年子拎過來。”
蕊珠和小年子都好八卦,平常沒差事時,花顏便將她二人撒出去。
小年子只思索片刻就道:“回稟娘娘,含香閣與甘露殿相距不算遠,杜鵑和裴御女身邊的香秀有過兩次往來。”
花顏望著窗外的雨幕出神,心中隱約有些猜測,回身時對純妃笑了笑:“裴御女可能向梅妃獻了一出離間計。”
純妃一時了然,立即表明立場。“莫說是表妹,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表妹在不在都影響不了你我二人。”
花顏展顏一笑,她道:“我也只是猜測,裴御女若想在梅妃身邊站住腳跟,必定會想辦法做些事出來,云寶林久未侍寢,心中難免焦躁,出了今日之事,往后應該也知道分寸了。”
等小年子離開,蕊珠開始繪聲繪色的轉述方才膳房里發生的場景。
花顏聽完都驚了:“你還燒了她的帕子?”
綠柳有些心虛,但覺得自己沒錯。“奴婢瞧的真真的,杜鵑用的帕子是娘娘送給云寶林的布料,憑她一個奴婢也配用。”
純妃拍手稱贊:“做的甚好!夢竹,從庫房挑兩件首飾賞給綠柳。”
夢竹含笑應聲,回稟道:“給太后娘娘準備的禮物已經備妥,娘娘可要過目?”
純妃得協理六宮的便利,已提前得知六月中旬啟程前往長春園避暑的消息,這幾日正讓梅姑姑與夢竹籌備禮單。
花顏上前瞧了瞧,問道:“皇上還未指定隨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