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存著害人的心思
謝婕妤的面色極為復雜,既有失望不甘,同時卻又隱隱透出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
榮美人似是早已知曉,神色并沒有太大變化,而如云瑤這般同期入宮的新人,則唯有將羨慕深藏心底,連失望都不敢流露半分。
云瑤小心翼翼的望向純妃,眼中寫滿哀求之色。
可惜,純妃的目光始終未落在她身上。
每回到仁明殿請安,純妃最不耐見的便是皇后那張臉,更何況對面還坐著梅妃。以至于她每每入殿,便只盯著腳下的氈毯放空,眼中無物,心中亦無波瀾。
花顏則與純妃截然不同。她自幼便擅“觀人”,甚至無師自通的,可以通過捕捉細微的表情與動作,窺探人心,揣摩人性。
因此,當皇后宣讀完旨意,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榮美人,唇角露出的那抹詭異的笑意,便全然落入了花顏眼中。
自皇后在初照宴上出手后,這些日子后宮表面風平浪靜,卻不知她又暗中施了什么手段出來。
皇后高坐鑾座之上,眾嬪妃的神情一覽無余,她囑咐道:“郭修儀與沈婕妤有孕在身,謝婕妤當悉心照看,不得有失。純妃協理六宮已久,這幾日你可去純妃宮中熟悉宮務。”
謝婕妤起身領命,又微笑著向純妃行禮:“妾身這兩日定當常去純妃娘娘宮中請教。”
純妃微微抬眸,無聲的點點頭。
曲寶林自從解了禁足以后,曾兩次求見純妃,可惜連會寧殿的門都能踏入。此刻見花顏亦能隨純妃同去長春園,心中羨慕之余,對純妃不免生出一絲怨氣。
可她哪里敢表現出來。失了純妃這座靠山,這些日子她常來仁明殿給皇后請安,可無論她再如何殷勤,皇后始終都未真正接納。
楊慧心虛坐在最末,從不主動抬頭,此刻見殿內寂靜無聲,愈發不敢有所動作。
皇后見眾人再無語,便開口勉勵幾句,隨即讓眾人散去。
雖是離宮兩個多月,但中秋前宮中事務并不繁雜,僅用不到半日便能交割清楚。
謝婕妤來會寧殿時,純妃命夢竹取來各宮最近一個月的賬冊。
各宮用度皆有定數,唯有郭修儀二人因養胎,每月滋補養品需多調配一成,純妃毫不藏私,也都一一交代分明。
除此之外,還須根據定量安排每月膳食、管理宮人日常賞罰、處置嬪妃間的矛盾,以維護宮中秩序。最重要的,是圣上自長春園擺駕回宮當日,謝婕妤需率眾嬪妃恭迎,屆時亦要安排回宮宴,總之,林林總總也有得忙。
謝婕妤仔細記下,純妃又指派孔嬤嬤帶她與四司六局的女官會面,以便日后行事。
等諸事交割完畢,純妃也難得閑暇下來。
冬瓜趁這段時間,來書房與純妃確認食單,昨晚純妃在福寧殿侍寢,皇上曾說,今兒午時來會寧殿用午膳。
打發完冬瓜,純妃問:“姝兒可回來了?”
蕊珠搖頭道:“這個時辰應該還在疊瓊閣。”
純妃看了看天色,換上一襲輕薄的夏衣,正準備出門,只見小元子匆匆來到殿外。
“回稟娘娘,景內官遣人傳話,說皇上臨時有政事處理,午膳便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