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請安來遲,望皇后娘娘恕罪。”花顏盈盈下拜時,腕間羊脂玉鐲與皇上腰間蟠龍玉佩輕輕相撞,泠泠如碎玉。
皇后目光微微凝滯,心中泛起一絲苦澀。
花顏身上穿著的正是正四品婕妤服制,只過了一夜,皇上便給孟美人晉了位分?
且還是并未與中宮商議
“陛下萬福。”皇后扶著鎏金鳳首椅緩緩起身,九尾鳳釵垂珠輕晃如淚。
“孟美婕妤侍奉圣駕辛苦,何罪之有?賜座。”
梅妃無意識捏皺了膝上繡著百子圖的絹帕,指尖微微發(fā)白。曲寶林低垂眉眼,余光在純妃面上掃過。
純妃含笑凝望,見花顏也正看向自己,唇角綻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皇后素來寬和,姝兒不必惶恐。”皇上在主位坐下,朗聲開口。這話似是說給六宮聽,目光卻始終凝在花顏身上。
眾人重新落座后,純妃低聲對身側(cè)的花顏道:“姝兒如此風(fēng)華,難怪皇上傾心。”
花顏同樣小聲道:“我也正懵著呢。”
晨起時,花顏疲累至極,拖著身子起床梳洗,只覺得身子如被車輪碾過,格外酸痛。倒是一旁的皇上神清氣爽,心情愈加明媚,更是吩咐閔容將早已備好的婕妤服制取來
如此一耽擱,便誤了來鳳儀宮請安的時辰。
對于孟美人晉升為婕妤,便是連梅妃也不敢多話,皇上也只是略提了一句,似乎這次晉封只是尋常。
皇后壓著心中酸澀,含笑為曲寶林說了一句:“曲寶林昨日表現(xiàn)亦十分出眾,還未恭喜皇上,又得一位才貌俱全的佳人。”
曲寶林自覺得罪了純妃,得罪純妃也就意味著得罪了孟婕妤,現(xiàn)下孟婕妤圣眷正濃,她避之不及,渾沒料到皇后居然在此時將她推了出去。
曲寶林心思深沉,略一轉(zhuǎn)圜,面上立即露出一絲感激之色。
“皇后娘娘過譽了,臣妾不過僥幸,實在不敢當(dāng)。”
梅妃勉強扯出一絲笑意,附和道:“曲寶林出身清流,自幼飽讀詩書,在京城官眷閨秀中,才名也只在本宮的姐姐之下。既能得皇上垂青,倒是不必過謙。”
曲寶林:“”
皇上聞,眸中笑意淡了些。
曲寶林雖有些才學(xué),如何能和知瞳相較。倒是姝兒,無論品貌,皆與知瞳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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