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綠柳捧著幾株龍爪花與夢竹攜手進了花廳。孟姝見狀起身道:“時候不早了,云寶林還需安置,我便先回去了。”
純妃送她至廊下,憂心道:“你采這花作甚?我原打算讓夢竹今日花些工夫除去的。”
孟姝湊近純妃耳畔低語幾句。
純妃蹙眉不解,“無憑無據,單憑這幾株花能有何用?”
她生性至誠端方,哪知有些事原就不需講求證據。
碧瑯軒內,韶光明媚。
孟姝只披一件素紗薄衫,朱粉未施,閑倚在翠竹下的湘妃榻上。
一旁案幾上陳茶具瓜果,茶煙裊裊。近旁卻突兀地擺著一束赤紅如血的花束。采擷多時的龍爪花已顯頹勢,纖細花瓣蜷曲萎頓。
右側花樹上懸著七八只精巧的風箏,皇上親手所繪的雙燕風箏尤為奪目,長長的燕尾在風中輕顫。
聽著陣陣穿林打葉聲,飲茶讀書,好不閑適。
瑯玕亭中,綠柳一邊繡著帕子,一邊豎耳聽著動靜。聽到腳步聲時立即輕咳示意,隔著幾步遠的夏兒會意,快步至孟姝身側,“娘娘,皇上來了。”
孟姝信手將書卷擲于案幾,隨后專注的盯著一處,做出神狀。
皇上在十步開外駐足凝望。竹影婆娑間,只見佳人素衣勝雪,一時竟看得怔住了。暗道,這般閑適之態,倒比平日的恭謹更添幾分動人。
待走近案前,才發現孟姝凝視的不過是幾片零落的枯瓣。
“這幾片殘瓣有何特別?”皇帝不覺放輕了聲音。
孟姝似才驚覺圣駕,臉上浮現出后怕、擔憂,隱隱還有一絲恐懼的神情,倉皇起身時竟不慎將茶盞打翻,褐色的茶湯頃刻浸透了那束龍爪花。
皇上未曾見過孟姝這般神情,伸手將她扶起,正準備將花束拿開時,孟姝突然抓住皇帝的手腕,“不可——”
話未說完,已將那花束遠遠丟開。
“”
這場戲演得實在不怎么算好,孟姝都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回事?這花有何不妥?”皇上蹙眉,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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