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皇上留宿在碧瑯軒。
宋婕妤三人應召伴駕,結果來的第一日連皇上的面都沒見到
鳳儀宮。
燭火幽幽,簾影沉沉。
杏雨碎步近前,面上有一絲慌亂:“娘娘,申時末景內官自碧瑯軒出來,徑直往司苑司去了,現下正查問囿園花木管植之事?!?
皇后執玉梳的手倏然停在半空,銅鏡中映出她蹙起的眉峰:“這倒蹊蹺,因何突然查問這個湖畔那邊難不成留了什么痕跡?”
她聲音陡然一沉,“讓桂嬤嬤來見本宮?!?
這一次出手本來算計的極好,前兩日得知孟婕妤染恙時,只道是計成,怎料陰差陽錯竟是曲才人遭了殃。不過桂嬤嬤早已善后,這兩日正打算風波平息后,再如法炮制。
‘此事已過了兩三日,曲才人都未起疑心,怎么會橫生枝節’
皇后暗自思索,心中驀然生出不妙的預感。
梧桐閣內。
梅妃梳洗畢,穿著一件寬松的寢衣斜倚在貴妃榻上。
裴御女如同婢女一般,低眉順目地站在下首。
她今日來得實在不巧,正趕上梅妃晨起請安時受了氣。前半晌來梧桐閣見面請安時,梅妃已經一股腦兒將滿腔郁氣盡數傾瀉到她身上一回了。
現下得知景內官去了司苑司查案,裴御女初來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好在之前于嬤嬤已經將行宮內的情形大致告訴過裴御女。
此時,裴御女開口道:
“娘娘,景內官去司苑司,想來是因曲才人染上花癬一事有了線索。
臣妾雖不通醫術,但也知誘發花癬的原因必然是因花粉導致,不管結果如何,皇后娘娘執掌宮闈,總有失察不當之責,這是其一。
景內官自碧瑯軒出來就直接去了司苑司,想來這線索來自孟婕妤。若此事乃人為,娘娘您又什么都沒做過,不難推測八成便是皇后娘娘下的手”
梅妃猛地從貴妃榻上直起身來,眸中閃著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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