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雨垂首,恭聲回道:“回娘娘的話,不曾更換藥方。皇后娘娘用過藥后精神大好,方才與侯夫人說了會子話,這才讓兩位娘娘久等了。”
眾人走進正殿,正巧碰見桂嬤嬤送蔣夫人出門。蔣夫人身后跟著一位嬤嬤打扮的婦人,身材矮小,面容有些粗糙,不像京城人士。
蔣夫人依禮拜別,隨后由桂嬤嬤一路送出行宮。
寢殿內,皇后半倚在床榻上,氣色較前幾日紅潤許多。
“連累兩位妹妹日日來鳳儀宮侍疾,本宮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清早何醫正來診過脈,說再用一副藥便可痊愈了。”
梅妃道:“還有幾日便到了圣駕回鑾的日子,皇后娘娘的病也跟著好了,倒免了皇上掛心。”
皇后聞淺笑,說道:“原也沒什么大礙,杏雨。”
侍立一旁的杏雨立即捧著兩只雕花檀木匣子上前。
“這幾日辛苦兩位妹妹了,”皇后溫聲道,“這是方才府里新送來的鹿胎膏,最是養顏,妹妹們帶些回去用吧。”
琉璃與冬瓜分別上前接過。有宮人搬來繡墩,梅妃和孟姝在床前坐下。
趁著梅妃與皇后說話的工夫,孟姝不著痕跡的打量殿內布置,與前兩回來時不無二致,窗下的狻猊香爐內燃著的,似乎是與偏殿內一樣的沉香。
她微微側首看向身后的冬瓜,冬瓜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是說寢殿內的沉香并無異常。
“孟婕妤面色瞧著有些蒼白,可是身子不適?”
皇后鳳眸微轉,語帶關切,“你素日侍寢最多,可要注意身子才是。”
梅妃執帕掩唇,輕嗤一聲,“孟婕妤方才在偏殿待的久,許是被藥味沖著了,皇后娘娘寢殿里倒是清清爽爽,聞不見半點藥味。”
皇后聞面色一沉,開口斥責杏雨:“在本宮跟前伺候這些年,竟越發沒個分寸了,誰許你將兩位娘娘安置在藥房左近的?”
杏雨慌忙跪伏在地請罪:“奴婢該死,是奴婢一時考慮不周,求娘娘責罰!”
梅妃見皇后突然這般急態,下意識的就忍不住多想起來。
孟姝溫道:“皇后娘娘息怒。不過是些許小事,何須動氣?杏雨姑娘這兩日為娘娘煎藥熬湯,忙得腳不沾地,臣妾瞧著都心疼。
她也是一心記掛娘娘鳳體,這兩日時時守著藥爐不敢懈怠呢。”
梅妃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孟婕妤慣會體諒下人,想來是時時有同病相憐之感了?”
“常聞慶國公府待下寬厚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府上大小姐更是心善。梅妃娘娘承襲家風,難道不曾常懷慈悲心?”
梅妃張了張口,再不想接話了。
在鳳儀宮待了小半個時辰,眾人離開時依舊是杏雨引路,這回特意繞開了藥廬。
孟姝恍若未覺,一路回到碧瑯軒后,徑直去了書房翻找醫書。
另一邊,梅妃回了梧桐閣,叫琉璃到一旁問話,“說吧,方才你究竟看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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