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在四個宮女身上略作停留。她們雖都低眉順目,卻各有特點——左邊那個生得杏眼桃腮,中間兩個一個身形窈窕,一個膚若凝脂,相較下來,只有最右邊那個不甚出挑。
綠柳袖中早已備好賞銀,見孟姝沒有發話,便按捺著沒有動作。
許金喜領著眾人靜候吩咐,卻見孟姝玉手輕揮,竟直接讓她們退下。幾個宮女悄悄交換眼神,連許金喜這般老成的,眉梢也閃過一絲詫異。
等人都走了,綠柳忍不住低聲問道:“奴婢一早備下了賞銀,娘娘怎么沒給她們打賞,也沒有安排差事。”
孟姝道了一句:“不急。內監供傳喚驅使,末等宮女掌外院灑掃,這些差事哪里用得著特意安排。至于賞銀,該賞的時候自然要賞。”
“可要是她們覺得娘娘小氣”綠柳有些擔憂地說道。
“正好。”孟姝在案幾上輕輕一點,“這都是謝婕妤精心挑選的人,要是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就心生不滿,起了異心,反倒省了我甄別的功夫。”
后苑有一處小花園,錯落植著丹桂、梧桐,更有十余株海棠環抱著一方琉璃亭,景致甚好。
孟姝在各處都逛了一回,最后踱步去了小廚房。
冬瓜正帶著春兒忙得熱火朝天,一旁的小火爐上燉著五色飲,蒸騰的熱氣里有一股藥香味。她笑著解釋,說是喬遷新居一定要喝一碗講究五味俱全的藥膳湯,討個好彩頭。
孟姝笑著點頭稱好,讓冬瓜多煮些,給純妃娘娘也送一份去。
剛回到寢殿,便見郭修儀身邊的畫錦捧著錦盒候在廊下。畫錦見了孟姝,福身道:“我家娘娘身子不便出門,特命奴婢送來喬遷之禮。”
孟姝打開來看,竟是一套越窯青瓷茶具,造型雅致,釉色溫潤。
未及細賞,謝婕妤和曲才人來了粹玉堂。
謝婕妤送上了一幅海棠春睡圖,筆意精妙,是前朝大家手筆。曲才人立在后面,冪籬下的面容隱約略顯局促。她身無外物,身后的瑞雪捧著的木匣內是她親手繡的兩枚繡囊。
孟姝含笑接過,捧著細看,贊道:“曲妹妹繡工不俗,一針一線皆精巧非常,這圖樣也繡的巧,倒正好與謝婕妤送的這幅海棠春睡圖相映成趣”
三人正說話間,夏兒進來傳話,說是榮美人來了。
“都說靈粹宮是將天地靈秀、人間至純,皆凝于一室。今兒妾身親來瞧了,這才知此話不假,可見皇上對娘娘的寵愛之深。”
人還未到,聲音先傳了過來。
榮美人蓮步輕移,一襲胭脂色羅裙襯得肌膚如雪,身后跟著一名宮人,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尊羊脂白玉觀音像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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