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內,蘇老太太見兒媳仍望著玉碗出神,低聲問道:“鴛兒,方才所卜既是大吉,依你看,若純妃娘娘當真改了命數,可會有入主中宮的那一日?”
“母親怎么這么問?蔣皇后雖無所出,但身子康健,威北侯府也正如日中天。”
蘇老太太重新捻起佛珠,嘆息道:“臨安侯府所求甚大,自從綰綰嫁過去,我這心里便時常擔憂。”
蘇夫人安撫道:“母親不必過于憂心,中宮等閑不會您可還記得當初純妃娘娘來我們蘇府時,身邊跟著的那位丫鬟?”
“怎會不記得。”蘇老太太手中佛珠一頓。
“那丫頭生的一副好相貌,當日一進花廳,就讓人不自覺便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雖僅以選侍身份入宮,結果不過年余光景便晉了正四品婕妤。上個月圣上親下恩旨除去其選侍舊籍,這般榮寵,想來不久便能位列九嬪了。
這事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我雖深居簡出,也聽到了不少閑話。”
蘇夫人眸光微動:“這位孟婕妤正有貴人之相,她與純妃娘娘情同手足,在中秋夜宴時,兒媳見著兩位娘娘,可謂是‘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兒媳雖不精于卜卦,但相術絕不會錯。若依命數來看……純妃娘娘那一劫,早在王府時便該應驗的。想來變數就出在這位孟婕妤身上。
只是,如此一來,倒不知該說是云夫人慧眼識珠,還是”
蘇老太太聞抬了抬手,蘇夫人當即止住話頭,未盡之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卻說云夫人從蘇府出來時,離午時還早。梅姑姑跟在身后,眉間的愁緒終于舒展了幾分,心里盤算著趕緊回宮,將這好消息告訴純妃和孟姝。
“不急。”云夫人聲音溫淡,指尖搭在梅姑姑腕上,“先回府。”
梅姑姑一怔,但見夫人神色沉靜,便也壓下心中急切,低首應了聲“是”,隨云夫人上了馬車。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轆轆聲響里,云夫人始終未。
待快到臨安侯府時,才開口吩咐魏嬤嬤:“你親自去一趟周府,將繡云姑娘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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