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傅辰是這樣的表情,宮縱遠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察覺到他表情的變化,傅辰趕緊繃起了一張臉,變得嚴肅起來。
“是,就在北郊的廢棄工廠區。”傅辰如實回道。
“就算你實力再強,也不可能不受蠱蟲的影響,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宮縱遠的語氣陡然嚴厲,一股駭人的威壓席卷了整個房間,饒是宮御景,也感覺頭皮發麻,呼吸都為之一滯。
傅辰更是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讓他幾乎難以喘息。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開口,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完完全全地講了一遍。
他不敢撒謊。
“你師妹到底什么來歷?”宮縱遠問出了和宮御景同樣的話。
傅辰的回答也是一樣的。
“不清楚。”
宮御景心有余悸地說:“爸,你看你給小辰嚇的,我都說過了,他真的不知道。”
宮縱遠渾濁但銳利的眸子在兩人的身上不停地掃視。
傅辰感覺自己的內心要被面前這個老人看穿了,雖然他維持著挺直的脊背和嚴肅的表情,手心卻不自覺沁出些許冷汗。
宮御景也感受到了父親目光中的審視,但他更多的是擔憂傅辰的狀態。
他父親身上的威壓實在是太強了。
在總督面前,他這個三星將尊就跟個新兵蛋子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見兩人有些驚懼地看著自己,宮縱遠收起了身上的威壓。
他揮了揮手,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穩:“行了,都坐吧。”
宮御景和傅辰都暗自松了口氣,對視一眼,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雖然坐下了,但兩人的脊背都挺得筆直,神情專注,不敢有絲毫松懈。
“‘萬蠱會’是整個龍國的大禍害,小辰,你確定把他們都根除了嗎?”宮縱遠語氣凝重地問道。
傅辰思索了一會,這才說:“還剩幾個在其他城市,我師父派人過去了,應該可以根除。”
“那就好。”宮縱遠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萬蠱會”的可怕,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爺爺,你……”傅辰眸光閃動了幾下。
“要不是有人救我,我就死在他們手上了。”宮縱遠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書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爸……”宮御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當初他只是一介草兵,根本不知道這一檔子事。
“都是過去的事了。”宮縱遠隨意地揮了揮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悠遠,仿佛穿越了幾十年前,回到了那個驚心動魄的時刻。
就在宮縱遠要往下說時,一道蒼老的、不悅的女聲打斷了他:“別叨叨了,趕快給我睡覺去!你忘了小辰怎么跟你說的嗎?”
宮縱遠臉上的追憶之色瞬間凝固,隨即閃過一絲無奈和悻悻然。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對著門口的老伴兒賠笑道:“我這不正跟孩子們說點要緊事嘛……馬上就完,馬上就完。”
“要緊事?什么要緊事比你這個老家伙的命要緊?”封淑蘭拄著拐棍,步伐不快卻異常穩健地走了進來,渾濁的眼睛里射出的是不容置辯的銳光,“小辰這才剛給你治好心臟病,他千叮萬囑讓你靜養,按時休息。你倒好,大半夜把人都叫來,在這兒講古論今,引動心神!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宮御景和傅辰趕緊站了起來,朝來人喚了一聲。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