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計,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再來一碗!”
金豬一連吃了四碗羊肉熗鍋面,和天馬的四碗疊在一起像座小山。
在旁人錯愕的眼神中,金豬意猶未盡:“還想再吃些,可實在吃不下了……”
他環顧四周,又給面檔伙計拋了一枚十兩的銀錠:“今日所有客人來吃面都算本座的賬,算是替本座吃的,余下的銀子賞你們了。”
伙計眉開眼笑:“多謝客官!”
天馬比劃手勢問他:“這么高興?你以前也是尋道境,不過是押錯了人又掉下去而已,第一次躋身尋道境也不曾見你這般高興,因為武道鳴音?”
金豬看著桌案上的一摞碗感慨道:“也不只是為了武道鳴音,也為陳跡……算了,你不懂。”
天馬若有所思。
金豬笑了笑:“走吧。”
他扶著肚子笑瞇瞇的出了面檔,迎面路過兩名書生,正說著:“方才那動靜,便是說書先生講過的武道鳴音吧,可說書先生先前說是出鞘聲,今日為何是錢袋子的聲響?”
另一書生搖頭:“不知,或許那說書先生也只是道聽途書,畢竟親耳聽過武道鳴音的也沒幾個……不知是何人在京城引發這武道鳴音?莫非有人躋身神道境?”
金豬上前幾步搭話:“這武道鳴音倒未必是躋身神道境才有,譬如武廟山長陸陽,入先天境界便有武道鳴音。”
金豬話鋒一轉:“但尋道境引發武道鳴音的,也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此人定是個僅次于山長陸陽的修行天才……”
話未說完,天馬面無表情地扯著他的胳膊離開。
金豬掙脫天馬的拉扯,整了整衣領:“干嘛,這么高興的事不能叫我嘚瑟嘚瑟?”
天馬比劃手勢:“財不露白。”
金豬哈哈一笑:“我可不是那種錦衣夜行的人,憋屈二十一年,正該揚眉吐氣才對啊。”
聽到“二十一年”,天馬竟松開手不再阻攔,只跟在后面默默看著金豬逢人便要吹噓兩句。
金豬故意繞了皇城根兒一大圈,他就跟在后面走了一大圈,直到金豬實在沒新詞兒了,口干舌燥了,這才比劃手勢:“該去見內相了,得將此事稟報內相才是。”
金豬嘿嘿一笑:“沒錯沒錯,是得告訴他老人家,瞞著誰也不能瞞著他。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解煩樓。”
天馬疑惑:“你自己去?”
金豬揮了揮手:“你不是還要去追查那個姚安么,快去吧別耽誤了。”
天馬思索片刻,對金豬打了個手勢:“那我走了。”
金豬看著天馬的背影,漸漸收斂笑容,神情肅穆了幾分,像是要將對方的背影刻在腦子里。
待天馬消失在長街盡頭,金豬深深吸了口氣,換上一副笑臉轉身穿過太液池。
鷹房司門前正有密諜進進出出,金豬聽見里面傳來玄蛇的聲音:“再探,午時之前,本座要知道武道鳴音由何人引發!”
他撇著嘴陰陽怪氣道:“午時之前,本座要知道……呵呵。”
金豬原本要去解煩樓,可他眼珠子一轉,大搖大擺走進鷹房司。
此時,李東宴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閉目沉思,玄蛇手下的密諜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收集各路線人的密報。
皎兔和云羊在角落竊竊私語,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寶猴盤坐在角落里,低頭編蟈蟈籠子。
金豬尋了張椅子坐下,招手喚來一名密諜給自己倒上茶水,而后捏著杯蓋輕撇浮茶,鼻音哼著小曲。
李東宴抬眼掃過金豬和皎兔、云羊等人,又看向角落里正在編蟈蟈籠子的寶猴:“京城這天子腳下出了武道鳴音,密諜司卻遲遲找不出端倪,還有心思喝茶玩蟈蟈。本座看這密諜司也是廢弛了,得稟明陛下,換些新鮮血液才行。”
皎兔翻了個白眼。
寶猴頭也不抬,面具下玉鳶輕聲說道:“李指揮使有這份忠君報國的心思就該自己出去找,而不是等著我們。還有,這里是密諜司衙門,不是解煩衛衙門,你解煩衛的衙門在御馬監,老待在我們這像話嗎。”
李東宴油鹽不進:“本座奉命監察密諜司,自然是待在密諜司比較妥當。”
金豬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個胖子。”
鷹房司驟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看來,連寶猴也停了手上的活兒。
金豬仰頭沉思:“身長五尺三寸七分三厘。”
皎兔猛然起身:“你見過此人,他如今在哪?”
金豬繼續說道:“此人心思細膩,明察秋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