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達急道,“陳縣長真心幫我,我肯定也要無不盡,沒什么不方便說的。
我和楊長林溝通時,始終是好商量,我倒不是怕楊長林,主要是楊長林后邊。”
李遠達欲又止。
陳常山接過話,“我明白,李區長是以全局為重。”
李遠達立刻順坡下驢,“是啊,我雖然是一區之長,但也不能把眼光只放在本區,還要考慮到全市的發展,如果因為我們青云區的一個問題影響了全市的項目建設發展,那也是不應該的。
我在市里當秘書時就養成了用全局視角考慮問題的思維習慣。”
李遠達不自覺標榜上了自己,陳常山心中不禁冷笑,你還真會借坡下驢,自吹自擂,什么全局觀,你就是忌憚楊長林背后的背景,所以才不敢和楊長林楊長林硬碰硬,想用討好的態度把問題解決。
結果適得其反,讓楊長林更是有恃無恐。
“李區長,你用全局視角考慮問題,這肯定沒錯,但得分人,你和楊長林用這種方式肯定不管用。
最后就是小問題拖成大問題。”
“這。”李遠達頓頓,“陳縣長請接著說。”
陳常山接著道,“我在鄉里時就和楊長林認識,打交道有十多年了,我對楊長林太了解,楊長林是吃硬不吃軟,越順著他的話說,問題越解決不了。
想把問題解決,必須硬起來。”
“必須?”李遠達明顯底氣不足,“陳縣長,楊長林和馬占文柳吉元都不一樣,楊長林是真有靠,萬一弄僵了。”
李遠達嘖嘖兩聲。
陳常山心中又是冷笑,狗屁文人風骨,全局觀,都是掩飾,說白了你李遠達就是欺軟怕硬,忌憚楊長林身后的靠山,怕把楊長林惹不高興了,你的官帽丟了。
“李區長,你說的我都理解,也認同,我說得硬起來只是一個態度,關鍵是方法,只要方式得法,不僅問題能及時解決,你和楊長林也不會弄僵。”
李遠達頓喜,“對,方式很重要,陳縣長請接著說。”
陳常山輕嗯聲,“既然問題已經出現幾個月了,區里應該已經收到一些聯名信了吧?”
李遠達頓頓,“是最近才收到,小區剛改造完時,整體效果還是不錯的,只是個別居民有問題反應,當時物業和社區也做了及時處理,情況遠不如現在嚴重。”
陳常山又嗯聲,“李區長的意思現在聯名信也只是到了區里,還在可控范圍內。”
李遠達道聲對。
“那楊長林見到過聯名信嗎?”陳常山追問。
“我向楊長林提到過,但沒讓他看過,也是因為我提到了聯名信,楊長林才派了工人維修,可是維修效果不理想。”李遠達道。
陳常山一笑,“那是因為你給楊長林加的壓力不夠,他認為雖然有人向區里反映了,但你李區長也能擺平,加大維修是要付出大成本的,既然你李區長能擺平,他自然不會把已賺到的錢再大筆拿出來。
楊長林本質就是個商人,商人逐利是第一位,到了兜里的錢是不可能輕易再掏出來的。
除非給他加壓!”
“加壓!?”李遠達一怔,“怎么加?”
陳常山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