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遠應聲是,接著道,“那些姓張的都和張宗旺有親屬關系,他們一些人手里還有一份以資入股協議。”
“以資入股協議?”陳常山道,“當初張宗旺建廠的時候,他的親戚也出了資?”
姚遠點點頭,“但因為是親屬關系,張宗旺建廠時制度建設也不完善,沒有在條文中明確寫明,只是張宗旺和他幾個親屬單獨簽署了協議。
張宗旺在向區里匯報時也隱瞞了這一情況,鑒于張宗旺當時誠意滿滿,區里在做資產核查時也就沒查到這一情況。
等張宗旺的親屬鬧起來的時候,區里才知道百香公司其實不是張宗旺獨資建廠,已經晚了。
張宗旺那幾個親屬還都不是省油燈,不僅要求高額補償金,龍泰公司投資建設后,他們還要廠里的管理權。
龍騰公司對突然出現的股權,本來就很不滿意,認為我們區里工作不到位,連基本的資產核查都會出問題,自然不會滿足張宗旺親屬的要求。
區里也不能答應張宗旺親屬的要求。
所以事發后,龍騰公司的人當天就撤走了,項目也面臨夭折的風險。”
姚遠連嘆幾聲氣。
陳常山想想,“以資入股的協議是真的嗎?”
“區里做了鑒定,是真的。”姚遠道。
“那張宗旺現在在哪?他向區里隱瞞實情,這屬于違法行為,他現在應該承擔責任。”陳常山看著姚遠。
“出事后,張宗旺就找不見了。”張秋燕接上話。
“找不見了?”陳常山立刻看向張秋燕,張秋燕應聲是,“前天事情一發生,劉主任就給張宗旺打了電話,電話里張宗旺承認那些協議是真的,也承認當初他向區里隱瞞了實情,還表示他立刻到區里協助區里解決這件事。
但掛掉電話,張宗旺卻遲遲不露面,再聯系,他手機就關機了,人也找不到了。
至今也不知道他人去哪了?”
姚遠也道,“區公安局把張宗旺能藏身的地方都查了,目前還在找,但至今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好像這個人一夜間就消失了。
現在我感覺從張宗旺開始誠意滿滿向區里主動捐廠到突然發生意外到張宗旺完全消失,一環環下來都是提前設計好的,就是一個套。”
“一個套?”陳常山和張秋燕互看眼。
張秋燕道,“我也是同樣感覺,我和姚主任向劉市長匯報時,也說明了我們的判斷。”
“劉市長的意思呢?”陳常山問。
姚遠苦笑聲,“劉市長說即使是套,也是區里和招商局相關負責人的失職,如果這次招商引資失敗,區里和招商局相關負責人要承擔主要責任。
也確實是我們的工作沒干好,出現了不應該出現的疏漏。”
姚遠頭低下。
張秋燕也柳眉緊蹙。
陳常山沉默片刻,“那區里沒和張宗旺親屬好好談談?百香公司已經停產一年了,如果龍騰公司不投資恢復生產,他們手里協議就是一堆廢紙,沒有任何收益。
龍騰公司投資成功后,對他們是有好處的,我想只要說清楚,他們應該能明白,有談攏的可能。”
姚遠苦笑聲,“事情發生后,劉主任就帶領區里相關人員和張宗旺親屬談了,陳縣長剛才說的那些話,劉主任也都和他們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