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那么高的個子,橫在青回瘦瘦的肩上,非常沒有安全感。
他連聲喊道:“叔,叔,您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青回不吭聲,單手箍著他的兩條長腿,跑得飛快。
元慎之只得撲棱著兩條長長的手臂,努力維持身體平衡,心里暗暗祈禱青回別把他給摔了。
路過的傭人看得目瞪口呆!
青回這架勢,活像要把元慎之扛去屠宰場給宰了!
尤其兩人都在流血,血滴落到地板上,觸目驚心!
青回扛著元慎之,一口氣跑到虞青遇的房間。
用腳打開門,他將元慎之扔到墻邊的沙發上。
元慎之胸口本就有傷,這一摔,疼得他直咧嘴。
青回從褲兜中摸出一個青黑色小藥瓶,往自己受傷的手指上倒藥粉。
那藥粉很神。
一沾到傷口,青回正在流血的手指瞬間止住了血。
元慎之低頭看看自己胸口。
被沈天予用匕首割開的口子還在流血,刀口往外翻,有點瘆人。
清晰的疼痛告訴他,他還活著。
他抬頭看向虞青遇那張清瘦帶著詭異笑容的臉,暗自感慨活著真好,活著還能看到喜歡的人。
他情不自禁站起來,朝床前走去。
剛走沒幾步,青回手臂一伸,攔住他的去路,冷冰冰道:“給你臉了?”
元慎之反應非常迅速,“我有臉,叔,不用您給。”
青回斜眼瞪他,眼神兇神惡煞。
元慎之不敢拿在國際上對付外人的那一套,來對付他。
在國際上要示強。
但在青回面前,得示弱。
他微微垂下眼簾做出一副溫順狀,說:“叔,我知道,我那點三角貓的拳腳功夫不入您的眼,和您的本事不能比。在您眼里,我一無是處,可是我是真心喜歡青遇。這次去哀牢山,我也是真心去找她。剛才割心救她,我也是真心的。如果您肯給我機會,我愿意跟您學功夫,學馭蛇也可以,養蠱也行,以后換我來保護青遇。”
青回冷哼一聲,將手中藥瓶擰好,朝他手里扔去。
元慎之急忙伸手接住。
但是青回不發話,他不敢用。
他胸膛傷口仍在流血。
滴落到他的褲子上。
青回瞥一眼,嗆道:“你傻?”
元慎之乖乖地說:“叔您說我傻,我就傻,您說我聰明,我便聰明。”
青回想揍他!
他忽地轉身,朝虞青遇床前走去。
元慎之仍握著藥瓶,一動不動。
那傷口的血一直在流。
沈天予剛才下手不輕。
兩三分鐘后,青回猛地回頭,見元慎之還捏著藥瓶立在那里,任由傷口流血。
青回冷哼一聲,轉身上前,一把搶過那藥瓶,擰開,往他傷口上灑藥粉。
元慎之的傷口沾藥止血。
青回將藥瓶擰好,塞進自己褲兜,煩躁道:“滾!”
元慎之抬手敬禮,說:“遵命,叔叔!”
他拉開門走出去。
青回更煩躁了,沖門口罵:“滾了,就別回!”
元慎之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