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名高級合成人裸露的身體位置上,阿登納找到了一些類圓形的纖細傷口,通過承包商設備的掃描,能夠確認這些傷口正是寄生蟲襲擊而造成,也在合成人體內搜索到了寄生蟲的尸體,不過這些寄生蟲在抵達合成人腦部之前,就因為某種情況死亡了,并且尸體完全鈣化,而那兩名高級合成人身上因寄生蟲襲擊的傷勢,實際上并不嚴重,不至于導致他們死亡,雖然合成人的身體與正常人類相似程度非常高,但實際上他們的身體素質是要比正常人類強上不少的。
但除了那些因寄生蟲襲擊的傷口之外,阿登納并沒有在這兩名高級合成人的尸體上找到其他的傷口,根據承包商設備的分析,他們也并非是被單詞密鑰控制而“死亡”,他們體內代替了常規血液的營養液早已干涸蒸發,如果他們是被單詞密鑰控制,那么這些營養液應該還在,營養液的消失能夠證明他們的確是死掉了,那么造成他們死亡的原因,還是和那種特殊的寄生蟲有關。
簡單思考過后,阿登納很快得出了一種結論,根據自己之前的經歷,這些寄生蟲可以制造一種具有高腐蝕性的,易燃的氣體,可能是由于這種氣體與合成人的體液混合之后,產生了某種化學反應,而這種化學反應對合成人來說,可能含有他們無法處理的毒素,同時這種反應出的東西也對于寄生蟲有很強的致命性,這才導致了合成人死亡,寄生蟲鈣化。
普通的人類,以及那種人性的怪物被寄生之后,就會成為被控制的行尸走肉,而且智慧程度會大幅降低,只能依靠本能行動,但合成人被寄生之后,雖然會死掉,但卻不會被控制。這樣一來,整個秘密研究所全部是合成人研究員,也就能說的通了。同時如果能夠確認這一點,那么也就基本可以得出結論,這個研究所當時正在研究的東西,就是和那些寄生蟲有關。
想到這里,阿登納有些遺憾,如果早知道這些寄生蟲的作用,那么他或許應該把那些寄生蟲留下來的,這樣在之后抵達新山市的時候,如果爆發戰斗,他就可以利用那些寄生蟲來對付新山市里的合成人。不過現在是不可能了,除非新山市里也有這種寄生蟲的研究實驗室。
“但是真的沒有么?”阿登納在心里想到,之前小鎮里的情況,讓他將當時的情況和這些寄生蟲聯系到了一起,按照常理來說,合成人實際上是非常穩定的,很難出現那種大范圍的狂暴情況,畢竟對于二代合成人來說,只需要一個通用的單詞密鑰,就能夠控制所有聽到它們的二代合成人。在當時遇到的,兩個勢力的人員當中,他們對付那些狂暴鎮民當中,實際上是有不少二代合成人的,其中那個自己在小鎮醫院三層干掉的那支隊伍,應該就是來自于新山市,照理來說,他們身上應該是有能夠識別出合成人的設備的,但從始至終,阿登納都沒有聽過他們說出任何的單詞密鑰,他們對付那些狂暴鎮民的方式,也僅僅是子彈。
作為新山市派出的作戰小隊,他們不可能沒有得到單詞密鑰的權限,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早就知道,小鎮中狂暴的合成人,已經無法使用單詞密鑰控制了。阿登納不禁把當初小鎮里的情況,和現在得到的線索聯系到了一起。
那就是新山市還是在研究這些寄生蟲,并且得到了一些突破,阿登納在干掉那些狂暴鎮民的時候,在擊殺他們之后,的確看到過一些鈣化的情況,但當時他并沒有在意,也沒時間挨個查看尸體,現在想想,或許小鎮上的鎮民出現狂暴的原因,可能就是因為某種經過改造的寄生蟲控制了他們。他們不知道進行了什么研究,讓那些寄生蟲可以成功的感染合成人,而不會導致雙方死亡,整個小鎮應該都是關于新型寄生蟲的一個試驗場,因為小鎮里的情況明顯失去了控制。
不過阿登納認為,實驗似乎并沒有完全失敗,因為在當時阿登納發現小鎮警局內異常的時候,看到了死而復生的警察,以及其他人員,能夠一定程度上的使用槍支和其他工具,甚至他還見到了幾個能夠開車的狂暴鎮民,對于在小鎮醫院中遇到的那些變異體,阿登納尚不清楚他們是否也是寄生蟲引發的,但目前看來,概率很大。
想到這里,阿登納得出了一個關于小鎮事件的答案,但他現在不能確定,要等到抵達新山市之后,才能下結論。秘密研究所的所有位置,自己也已經調查完畢了,那么也是時候離開這里了。
“這里沒什么東西了,我該回去了。”
為了避免麻煩,阿登納說出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動。看上去像是自自語,實際上是說給躲在復合材料大門附近的弗蘭克和麗茲聽的。果然,效果顯著,在自己說完那句“自自語”之后,阿登納就聽到了微弱的腳步聲,通過夜視能力也能看到,弗蘭克和麗茲正鬼鬼祟祟的朝著秘密研究所的出口走去。
稍微拖延了一會,阿登納才準備返回租住的民宿,快要到梯子前的時候,阿登納故意抽了支煙等了一會兒,等弗蘭克和麗茲爬上去之后,自己才開始走向梯子的位置,在爬上去之后,阿登納朝著民宿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弗蘭克和麗茲正在黑夜中的農田里狂奔。
“跑得還挺快。”
關上金屬活板門,阿登納將周圍的泥土重新填了回去,花了一些時間,填平那個坑之后,阿登納將鐵鍬隨手扔了出去,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民宿里。弗蘭克依然躺在沙發上裝睡,他甚至還花了些時間刮掉鞋子上的泥土,不過阿登納在沙發附近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一些泥土渣子,但他也沒有揭穿。麗茲此時也回到了樓上,房門開著,但沒有開燈,麗茲也并不在房間里,而是趴在二樓的地面上,通過欄桿偷偷的窺視著自己。
阿登納裝作什么都不知道,脫掉靴子之后,徑直走向了廚房,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冰啤酒,然后返回了車庫當中。大約十幾分鐘后,躺在上午被他搬到車庫的另一個沙發上睡著了。
“吱。。。”
半小時后。
弗蘭克和麗茲悄悄將車庫與一層連接的小門推開了一條縫隙,看了一眼沙發上的阿登納。
“睡著了。”
確認了對方的狀態之后,兩人關上了車庫小門,回到了二層,兩人在麗茲的房間中討論起了剛才的所見所聞。
“我總覺得有些奇怪。”
“你指哪方面?”
“那個應該是什么秘密研究所的地方,阿登納對于里面完全不熟悉,從他的行為,以及偶爾的表情變化就能分析的出來,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地方的任何線索和情報,他完全像是在探索,而不是依靠情報行動。這就和我們之前猜測的,他背后有什么勢力的幫助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