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到錄像中復活的尸體的時候,韓祖立刻就聯想到了,之前在那個小鎮中看到的情況。但是通過仔細的對比,他發現兩種復活的情況并不相同。小鎮中發狂鎮民死亡后,立刻就會因為某種原因復活,所以他們應該是在死亡之前很久,就受到了某種影響,可能是飲食,也可能是其他方面。而且根據當時的經歷,小鎮中有著大量被替代了身份的二代合成人。這些死而復生的情況,很有可能只是發生在二代合成人,以及不明原因卻發生變異的家伙身上。
但停尸房里的那具尸體并不是這樣,根據承包商設備的搜索,那具尸體已經死了一年多了。就算是一直保存在冷藏隔間當中,身體上各個細胞的活性也早已完全消失,不具備與小鎮中復活的人員相同的條件。而且這具尸體能夠復活,很明顯與科學家手中的那個金屬容器有著密切的關聯。
由于第二段錄像最后出現了雜音,導致韓祖沒有聽見,科學家和復活后的尸體說了什么,他最開始以為,那具尸體應該也是一個合成人,而科學家是在說出他的單詞密鑰,但看了幾遍之后,韓祖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們對話的時長明顯超出了單詞密鑰該有的長度。科學家更像是正在給那具復活后的尸體下達什么命令。
韓祖利用承包商的設備,根據尸體的長相,搜尋了當時城市中所有的監控設備拍下的畫面,嘗試能否尋找到那具尸體的動向。同時,出于對這兩段錄像的懷疑,韓祖調查了一下,這些錄像究竟是從什么設備拍出來的。
搜索全部的監控,需要一些時間,不過調查錄像的來源倒是很快。根據確認,這兩段視頻并不是由當時警員的手機拍攝的,而是一種不太常見的間諜設備拍攝后,將錄像導入到手機上的。而且根據檢測,這些錄像采用了特殊的存儲技術,是將整個錄像壓縮,并分解,然后將各個壓縮后的碎片植入到其他文件當中。
簡單點說,就是這兩段錄像經過了加密,需要特定的還原技術,或者像是承包商設備這種超高科技的水平才能發現這兩段錄像,這也就表明,韓祖獲取信息的那個大學生,應該并不知道這兩段錄像的存在。
既然調查清楚了這一點,那么調查就還能繼續。出于這種存儲技術的特殊性,韓祖可以反向還原這些錄像被承包商設備整合之前的樣子。并根據這些壓縮碎片的大小,以及存放位置,來判斷出,還有什么勢力也會使用同樣的加密方法。很快,通過承包商設備的計算,韓祖找到了幾個使用類似加密方式的勢力。
使用類似加密的勢力并不少,一般都是和一些財團家族有關,這種人里經常會發生丑聞,或者是有人故意想要拍攝到這些丑聞,然后用這些消息勒索他們,但那些財團或家族,畢竟也有一定的實力,所以這些用來勒索的所謂情報,就需要一些妥善地保存方式,這樣只要沒有撕破臉,利用這些信息的家伙,就能夠用這種方式保證自己的安全。不過這些人使用的加密方式雖然和那兩段錄像類似,但之中的區別還是很大的,可以把他們排除。
再有就是一些小國家的軍方,他們使用這樣的加密方式來完成一些間諜工作,他們使用的加密方式,則更加類似那兩段錄像的加密方式。不過區別在于,他們使用加密方式,復雜程度并沒有這兩段錄像高。正常來說,這些小國軍方使用的加密,也就十幾層,而那兩段錄像的加密,卻有幾十層。基本算法相同,但加密的程度和次序卻有很大的差別,根據這一點,也能夠排除掉他們。
排除了一個又一個勢力之后,真相正在一點點的被接近,在幾分鐘后,韓祖找到了與兩端錄像的加密方式幾乎完全一致的勢力,無論是基本算法,加密的程度,以及加密方式的次序,都幾乎沒有差別,而這個使用了與兩端錄像極其相似的勢力,是一家并不出名的生物制藥公司,拜奧維沃制藥。
根據韓祖對這家公司的調查,他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首先這家公司雖然是一家生物制藥公司,但從建立直到現在的十三年里,他們并沒有發表任何研發出的藥物。他們公司的制藥工廠雖然一直在投入使用,但基本上只是在生產其他獲得了授權的常規藥物。公司不小,在北美洲北部的某個位置,位于加拿大境內。根據他們的表現,比起一個生物制藥公司,他們更像是一家大型的藥物生產工廠。內部的員工也多半不是什么科研人員。
其次,這家生物制藥公司的位置并不偏僻,就在他的東側,就是一座很大的商業城市。由于距離城市很近,加上制藥公司的地址附近有不少適合觀光的景點,所以這周圍的游客和人流量也非常多。而且因為建筑風格的原因,那家制藥公司本身,也是有名的觀光景點之一。正因為這一點,有關于那家制藥公司的信息非常多,而且也很透明。但就是這樣一家完全沒有秘密的公司,卻經常性的使用這種加密的手段。
他們加密處理的東西,并不是什么秘密,而僅僅是藥物生產線的時間表,藥物運輸的線路信息,以及員工的排假表。這些都是完全用不著加密的東西,所以當韓祖知道這個情況的時候,自然也是非常疑惑。仔細檢查之后,發現這家公司的確沒有任何秘密,就這樣,在韓祖的疑惑當中,這一條線就徹底斷了。
“未檢測到目標。”
無獨有偶,對于個死而復生的家伙,承包商設備也沒有在城里找到他的線索。到目前為止,有關于科學家的消息,就算是徹底斷掉了。
“要不要再去找那個大學生問問。。。”
有關于科學家的線索,如果沒有后續的情報,就暫時無法繼續調查了。就在韓祖想著,要不要再去找那個大學生問一問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基地內的監控系統傳來了提示。
“偵測到已登錄的訪客。”
這個“訪客”,就是克里斯提娜,看來她應該是已經完成了對于自己體內是否殘留納米機械人序列的檢查。現在已經回到了基地當中,看著監控系統中克里斯提娜對著房間各處豎起的中指,以及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以及不輕的傷,韓祖明白,這是自己斷她后路的行為成功了。
“喂!!我知道你能聽見,你這里有沒有治療的設備啊?!給我用用,要不我死你這里你也不好收拾啊!”
雖然克里斯提娜并不清楚,韓祖基地中的監控設備,并不是常規科技的設備,而是承包商的全域監控科技,也就是不存在什么攝像頭這一說,整個基地中的任何設備,只要與總系統相連,就能夠完成數據傳輸的工作,哪怕只是個面包機。但克里斯提娜可能是認為,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只不過是藏起來了,于是她才會對著基地二層各處的位置揮著手,大聲的呼喊著。
“評估完成,未發現致命傷勢,當前健康程度:89%,能量剩余:33%。”
雖然克里斯提娜喊得很起勁,但從她還能胡亂揮手,聲音洪亮這幾點,就算沒有承包商設備的狀態評估,韓祖也能猜得出,克里斯提娜雖然受了傷,但并沒有她自己說的,達到了“快要死”的程度,這種程度頂多是一些皮外傷,了不起掉塊肉。對于他們這種過慣了刺激生活的人來說,只要沒缺胳膊斷腿,或者當場暴斃,其他都能算是輕傷。尤其是克里斯提娜這種,從研究所里活下來的人。
身體雖然沒什么大礙,但根據承包商設備的評估,克里斯提娜的能量消耗了的確不少,對于能量減少,會對身體產生的負面影響,韓祖可是輕車熟路,經驗頗多,克里斯提娜如果能夠順利的繼續合作,那么作為一個了解大量的,有關費德南家族內情的人來說,無疑對于韓祖是非常重要的,所以韓祖自然不可能就這么讓她硬挺著。于是韓祖開啟了基地內的廣播系統,和克里斯提娜說了兩句,同時開始向基地返回。
“等著,我馬上回去,你右手邊有個像是石制棺材蓋的銀色金屬平臺,你先躺上去。”
“這玩意兒是醫療設備嗎?怎么看上去像是個解剖臺啊?!!你還有多久回來?”
“一分。。不,四十秒左右吧。”
“那我還是先等你一會兒吧。”
“你不說要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