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祖沒有刻意去清理身上的污穢,只是用手隨意抹了抹臉上的汁液,繼續前行。他發現這些故障造物雖然數量眾多、行為異常,但確實沒有表現出明確的敵意,它們的攻擊更像是無意識的肢體動作,是造物引擎核心程序紊亂后,傳導到末端造物的錯誤指令體現。就像一臺失控的精密機器,各個零件還在瘋狂運轉,卻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協同性,只是在各自重復著錯誤的動作。
他開始調整前進策略,不再一味地硬剛――對于那些體型龐大、行動遲緩的蠕蟲,他會繞到其側面或后方,攻擊它們身體上相對脆弱的神經束;對于那些體型小巧、行動靈活的類人生物,他會利用通道兩側的骨質結構作為掩護,引誘它們撞在骨頭上,趁其眩暈時一擊致命;對于那些噴射孢子的植物類造物,他會提前預判孢子的噴射軌跡,用地面的血肉膜作為盾牌,擋住帶有尖刺的孢子。
有一次,三只類人生物同時從三個方向向他撲來,他迅速后退,靠在一根粗壯的骨質立柱上,左手抓住其中一只類人生物的觸手,猛地一甩,將其砸向另外兩只,三只生物撞在一起,身體纏繞成一團。韓祖趁機上前,雙手抓住最上方那只生物的頭部,用力一擰,將其頸部的骨骼擰斷,隨后順勢抬腳,將另外兩只生物踹飛出去,撞在墻壁的裂縫上,被裂縫中滲出的粉色液體瞬間腐蝕成一灘肉泥。他的動作干脆利落,沒有多余的拖沓,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造物的要害上,既節省了體力,又能快速清理障礙。通道中不斷有新的故障造物出現,但都被他以最高效的方式解決掉,地面上很快堆積起了一層造物的殘骸,粉色的血液在殘骸間流淌,形成了一條條細小的“河流”。
前行了近千米后,通道突然變寬,形成一個約莫幾十平方米的小型大廳,大廳的正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三條一模一樣的血肉通道呈“品”字形排列在眼前,每條通道的入口都散發著濃郁的粉色霧氣,霧氣中夾雜著細小的熒光顆粒,使得通道內部看起來神秘而詭異。三條通道深處都散發著混亂的能量波動,但波動的頻率和強度各不相同。
韓祖停下腳步,閉上眼睛,將感知能力提升到極致。他的意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順著三條通道蔓延開去。左側通道的能量波動相對平緩,雖然混亂,但沒有明顯的峰值,感知中只能察覺到大量小型故障造物的存在,沒有發現其他異常;右側通道的能量波動則顯得有些雜亂,波動頻率忽高忽低,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不斷干擾能量的流動,感知中除了故障造物的氣息,還隱約察覺到一絲金屬的味道;中間通道的能量波動最為劇烈,波動頻率極高,且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與他之前感知到的核心區能量氣息隱隱呼應,在混亂的波動中,還能察覺到一些大型造物的氣息,它們的生命信號異常強大,顯然不是之前遇到的普通故障造物。
小老鼠蹲在韓祖的頭頂,也感受到了三條通道不同的氣息,它朝著中間通道的方向輕輕叫了兩聲,小腦袋微微晃動,似乎在提醒韓祖中間通道的危險。韓祖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很清楚,能量波動最劇烈的中間通道,必然是離核心區最近的道路。他抬手摸了摸小老鼠的腦袋,隨后邁開腳步,朝著中間通道走去。剛踏入通道,一股強烈的能量沖擊就撲面而來,這股沖擊帶著灼熱的氣息,仿佛要將人的皮膚灼燒殆盡。韓祖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身前,周身的灰白色光暈瞬間變得濃郁了幾分,形成一層堅實的護盾,將能量沖擊擋在外面。光暈與能量沖擊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一些細小的能量火花從光暈表面飛濺而出,落在地面上,將粉色的液體蒸發成一團團白霧。
這條通道中的故障情況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區域都更為嚴重,仿佛整個造物引擎的故障核心都集中在了這里。通道兩側的血肉墻壁已經開始大面積坍塌、融化,原本堅硬的血肉變成了一灘灘粘稠的、冒著氣泡的肉泥,肉泥中不時有細小的肢體伸出,又迅速縮回,像是無數未成型的造物在其中掙扎、蠕動,這些肢體有的是帶著利爪的手掌,有的是覆蓋著鱗片的腳掌,還有的是帶著尖刺的觸手,每一次伸出都會伴隨著一陣痛苦的呻吟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交響樂。
墻壁內部縱橫交錯的、如同神經網絡般的紫色脈絡暴露在外,脈絡中流淌著熒光紫色的液體,一些脈絡已經破裂,紫色液體噴涌而出,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個深坑。通道頂部的骨質結構更是不堪入目,大部分已經完全斷裂,只剩下幾根粗壯的骨柱還在勉強支撐著,骨柱上布滿了裂痕,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頂部不斷有巨大的碎塊掉落,這些碎塊有的是磨盤大小的骨質,有的是重達數百斤的凝固血肉,砸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將地面砸出一個個巨大的坑洞,粉色的液體和肉泥飛濺得到處都是。
通道中的故障造物數量也達到了頂峰,各種形態的造物在通道中肆意沖撞、撕咬,大型蠕蟲與類人生物扭打在一起,蠕蟲的身體被類人生物的觸手撕裂,類人生物的上半身被蠕蟲咬斷,綠色的汁液和粉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棕紅色液體,在地面上流淌。植物類造物的花苞瘋狂開合,吐出大量帶著尖刺的孢子,這些孢子在空中漂浮,落在造物或墻壁上,就會迅速生根發芽,長出密密麻麻的骨刺,將周圍的一切都包裹起來。
空氣中的能量波動異常混亂,甚至形成了一些小型的能量漩渦,這些漩渦不斷吸收周圍的能量,然后突然爆發,將附近的故障造物撕裂成碎片。韓祖行走在其中,就像是在刀山火海中穿行,每一步都充滿了危險。他不得不時刻保持警惕,既要躲避掉落的碎塊和能量漩渦,又要應對不斷沖過來的故障造物,周身的灰白色光暈始終保持著濃郁的狀態,將各種威脅擋在外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