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祖能清晰地看到,肉繭的外部,那些覆蓋在墻壁和天花板上的血肉組織,還在不斷地向肉繭涌來,肉繭的厚度在一點點增加,束縛他的力量也在一點點增強。如果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體內的能量就會被徹底吞噬,他的身體也會被這些血肉組織徹底同化,最終成為這詭異血肉的一部分。
必須立刻掙脫。
這個念頭,瞬間在韓祖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調動體內剩余的所有能量,全部匯聚在自己的四肢和軀干上,準備用自己強大的身體力量,在自己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硬生生撕開一道逃生通道。
他的肌肉開始緊繃,周身的能量雖然微弱,卻依舊帶著一股狂暴的氣息,黑色的疤痕再次變得清晰起來,閃爍著淡淡的黑色光澤。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兩側掙扎――他的手臂肌肉暴漲,青筋暴起,指尖的能量凝聚成細小的鋒芒,試圖撕裂纏繞在身上的觸手和肉繭。
那些血肉組織雖然柔軟,卻堅韌得令人咂舌,如同最堅固的合金,無論韓祖如何發力,都只能讓它們微微變形,卻無法將其撕裂。但韓祖沒有放棄,他的眼神依舊堅定,他不斷地調整發力的方向,將所有的能量和力量,都匯聚在自己的右臂上――他的右臂,是他身體中目前并未被完全包裹的部分,也是目前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嗯~~!”
韓祖低哼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外一掙。這一次,他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體內剩余的能量,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黑色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纏繞在身上的觸手和肉繭上。那些觸手在黑色能量的沖擊下,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粘稠的暗紫紅色液體從裂痕中滲出,散發出更加濃郁的詭異氣味。
終于,在他的全力掙扎下,那些堅韌的血肉組織,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粘稠的、泛著紫光的粘液,如同瀑布般從大口子中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韓祖抓住這個機會,猛地將自己的頭部和右臂,從那個大口子中掙脫了出來。周圍夾雜著腥腐和詭異的氣味瞬間再一次涌入他的鼻腔,讓他的意識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他沒有絲毫停留,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那些血肉組織的自愈能力極強,用不了多久,這個大口子就會被重新愈合,他會再次被徹底包裹。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對著自己的腦袋,猛地錘了兩拳――拳頭沉重而有力,撞擊在自己的頭部,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但這種疼痛,卻強行讓他模糊的意識變得清醒了一些,驅散了一部分因為能量流失而產生的眩暈感。
“繼續……”
韓祖低聲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再次調動體內剩余的能量,匯聚在自己的左手上,準備將左手也從肉繭中掙脫出來,然后再一點點掙脫軀干和雙腿的束縛。
他的左手緩緩發力,肌肉緊繃,能量在指尖凝聚,一點點撕裂纏繞在左手上的觸手和粘液。那些觸手瘋狂地掙扎著,試圖重新將他的左手包裹,吸盤緊緊地吸附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刺骨的疼痛,但韓祖不為所動,依舊堅定地發力,一點點將左手從肉繭中抽離。
幾秒鐘后,他的左手,也成功從肉繭中掙脫了出來。
此刻,他的頭部、右臂和左手,都已經脫離了血肉組織的束縛,只剩下軀干和雙腿,還被牢牢地困在肉繭中。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已經流失到了極致,只剩下不到一成,渾身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襲來,意識再次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畫面開始劇烈地晃動,耳邊的低語聲也變得越來越清晰,仿佛就在他的耳邊,不斷地侵蝕著他的精神。
但他沒有放棄,他咬著牙,準備繼續發力,將自己的軀干和雙腿也從肉繭中掙脫出來。他的右手和左手,同時抓住肉繭的邊緣,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外拉扯,試圖將肉繭撕開更大的口子。
然而,就在這時,那道詭異的聲音,再次在他的耳邊爆發開來。
這一次,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狂暴,仿佛帶著無盡的憤怒,又帶著一種戲謔的審視。伴隨著聲音而來的,是另一股強烈的心靈沖擊――這股沖擊,比上一次更加猛烈,因為韓祖此刻體內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幾,精神防線也因為之前的掙扎而變得異常脆弱,根本無法抵御這股突如其來的沖擊。
韓祖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再次被那股冰冷的、詭異的力量吞噬,眼前的畫面瞬間陷入黑暗,耳邊的所有聲音,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體內剩余的那一點點能量,像是被瞬間抽空一般,消失得干干凈凈,渾身的肌肉瞬間失去了力氣,原本緊緊抓住肉繭邊緣的雙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暫時泄了力。
就是這一瞬間的松懈,那些被他撕開的血肉組織,以及新生長出的無數觸手和血肉結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瞬間將他重新包裹。這一次,它們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強,無數細小的觸手,緊緊地纏繞住他的頭部、雙臂、軀干和雙腿,那些絲狀的血肉結構,瘋狂地刺入他的皮膚,貪婪地吸食著他體內僅存的一絲能量,甚至開始侵蝕他的身體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