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能量,竟然能夠吸引超級細胞,”韓祖心中一驚,“超級細胞能夠吸收宇宙輻射,轉化為自身的能量,而且對各種能量都有很強的適應性,但這種詭異的能量,竟然能夠主動吸引超級細胞,說明這種能量,與超級細胞的能量,有著某種同源性。”
他沒有繼續壓制超級細胞的異動,而是放任超級細胞,釋放出一絲微弱的能量,與能源核心的詭異能量進行接觸。當兩種能量接觸的瞬間,韓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共鳴,超級細胞的能量,與詭異能量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種新的能量,這種能量,比他體內原本的能量,更加穩定,也更加強大。
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意識,順著能量共鳴,傳入了他的意識核心中。這股意識很模糊,很混亂,像是無數個聲音在同時低語,無法分辨具體的內容,但能感受到,這股意識中,充滿了痛苦、絕望和憤怒,還有一種強烈的渴望,渴望著能量,渴望著生存。
韓祖立刻切斷了能量共鳴,那股詭異的意識,也隨之消失。意識核心一陣刺痛。一個有些令人驚懼的設想,正在逐漸成型,這股詭異的意識,很有可能來自于那些血肉組織,來自于被吞噬的提格人、承包商生物軀體,以及其他被吞噬的生命體的殘留意識,它們或許被這些詭異的血肉結構融合,形成了一個龐大的、混亂的意識體,依靠能源核心的能量,維持著微弱的活性。
“太詭異了,”韓祖喃喃自語,“這片死區,也許并不是一個自然形成的絕境,而是一個被人為操控的、巨大的‘能量牧場’,那些血肉組織,就是牧場中的‘牲畜’,被用來為能源核心供能,而那些被吞噬的生命體,它們的意識和能量,都被血肉結構吸收,成為了這個龐大系統的一部分。”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能源核心艙的出口走去。他已經找到了能源核心能夠持續運轉的秘密,但還有其他的問題要解決:當年提格人艦隊,按理說應該是知道這地方很危險的,就算要遠離他們的母星系,他們也有大把的其他路線能夠選擇,為什么一定要經過這片區域?當年的領導者是不是藏著什么秘密?那些被鑲嵌在巨型血肉結構表面的戰艦殘骸,里面還有沒有存活的生命體?休眠艙里的承包商生物軀體,是否還活著?那個將他傳送到這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韓祖走出能源核心艙,回到了之前的大廳。他沒有選擇立刻前往其他區域,而是走到中央的控制臺面前,再次嘗試操作控制臺,希望能找到一些更多的線索。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按下按鈕,而是將體內的一絲能量,注入到控制臺中,試圖激活控制臺的更多功能。
“嗡――”控制臺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屏幕上的模糊數據,變得清晰了一些,而且,原本黑屏的幾個屏幕,也緩緩亮起,顯示出一些新的信息。韓祖仔細觀察著屏幕上的信息,發現這些信息,大多是戰艦的航行日志和船員名單,但由于時間過于久遠,很多信息都已經破損、模糊,無法辨認。
但其中有一段信息,引起了韓祖的注意。這段信息是用提格人的古老文字記載的,雖然有部分破損,但韓祖還是能夠勉強辨認出大致的內容:“我們發現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源,它被一種詭異的血肉結構包裹著,能量源的波動很詭異,能夠扭曲空間……我們試圖靠近,卻遭到了血肉結構的攻擊,艦隊損失慘重……血肉結構正在吞噬我們的戰艦,我們的船員,正在被血肉結構同化……能源核心被血肉組織入侵,出現了詭異的能量循環……我們無法逃脫,只能啟動應急程序,將船員的生物軀體放入休眠艙,將意識轉移至……”
這段信息,讓韓祖立刻陷入了思考。如果這段航行日志并沒有被篡改,那么整件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自己從承包商們那里得到的,有關于這個協議的信息是,當年艦隊航行到這里的時候,突然被死區吞沒。這是一種無法控制的被動狀況,但根據這條航行日志上的記錄,艦隊似乎是主動靠近死區的。
“不對勁。”
承包商們肯定隱瞞了什么事實,但這一點很矛盾。因為作為一個外人,韓祖與承包商們的合作,到現在為止都是愉快的。在明知道自己并不會因為原因而拒絕幫助的情況下,承包商們沒有必要在這件事情的真正原因上說謊。
而且還有一點有些奇怪,那就是包括γ4在內,所有的承包商對于艦隊被死區吞沒的記憶,基本都是一致的,所有的承包商都認為,這是一起非人為的災難。而根據承包商們現在的特點,韓祖懷疑,他們應該的確沒有說謊,它們的確認為,當年的情況就是它們所說的那個樣子。但韓祖面前的這份航行日志無法作假,那么這樣一來,一定是承包商們被人為篡改了這部分記憶。而根據承包商現在的社會結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承包商們的議會那個級別的個體,才有這種超級權限了。
“可是這么做的好處是什么?”
韓祖的疑問是很正確的,不論艦隊淪陷在死區內的情況,是否是出于主動,這都不會影響承包商們嘗試找回自己生物軀體的想法和行動方針。唯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這個看起來并不重要的,艦隊淪陷的真實原因,是一件能夠在承包商內部引起軒然大波的棘手麻煩。本著對盟友負責的態度,或許將真相調查清楚,是韓祖現在該做的事情。
但韓祖很快就壓住了這個想法,自己現在并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在這個前提下,貿然的將所謂“真相”公之于眾,也許并不會起到正面的作用,而很有可能會引起承包商之間的二次動亂。以它們的科技水平來推測,如果它們發生內斗,那么波及的可就不是以恒星系來計算的范圍了。同時,也許被掩蓋的真相,其實對于承包商們實際上是件好事也并非不可能。
其實韓祖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當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好奇心卻驅使著韓祖,將真相弄清楚,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比起現在就中斷,韓祖認為,自己或許應該了解實際的情況之后,再決定自己該怎么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