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眠艙內部,沒有任何骨骼碎片,也沒有殘留的意識波動,只有厚厚的一層血肉組織,填滿了整個休眠艙,像是一個巨大的血肉繭。血肉繭的表面,布滿了細小的孔洞,每一個孔洞都在緩慢地收縮、擴張,偶爾會有細小的肉絲從孔洞中伸出,在空中輕輕蠕動,像是在呼吸。
韓祖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這個血肉繭。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血肉繭的表面,黏膩、溫熱的觸感傳來,指尖能感受到血肉繭內部的蠕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孕育。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血肉繭的瞬間,血肉繭突然劇烈收縮,無數細小的肉絲從孔洞中伸出,緊緊纏繞住他的手指,一股強烈的吸力傳來,比之前在通道墻壁上感受到的吸力還要強大,試圖將他的手臂拉入血肉繭中。
韓祖心中一緊,立刻發力,將手指從血肉繭上抽回。指尖上纏繞著大量的肉絲,那些肉絲在離開血肉繭后,變得異常活躍,瘋狂地蠕動著,試圖鉆進他的皮膚。他立刻運轉能量,將指尖的肉絲灼燒殆盡,同時后退一步,警惕地盯著那個血肉繭。
就在這時,血肉繭的表面突然裂開一道縫隙,暗紅色的液體從縫隙中噴涌而出,同時,一股更加濃郁的詭異能量波動傳來。縫隙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肢體碎片,那些碎片像是提格人的手臂和腿部,但已經被血肉組織完全同化,變得扭曲、畸形,在血肉繭內部緩慢地蠕動、融合。
“看來,這個休眠艙里的提格人軀體,已經被血肉組織完全吞噬、同化,成為了血肉繭的一部分,”韓祖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更加凝重,“這些血肉組織,不僅能吞噬能量,還能吞噬生命體的軀體,將其轉化為自身的一部分,太詭異了。”
他繼續在休眠艙大廳中探索,每一個休眠艙的狀態都大同小異,要么被血肉組織完全包裹,艙內的軀體消失不見,只剩下骨骼碎片;要么艙體破損,內部被血肉繭填滿,軀體被同化;還有一些休眠艙,玻璃完好,但艙內的休眠液已經被暗紅色液體污染,里面空無一人,只有一些細小的血肉絲在液體中漂浮,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走到大廳中央,韓祖發現了一個與其他休眠艙不同的休眠艙。這個休眠艙的艙體相對完整,玻璃沒有破損,只是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血肉膜,透過玻璃,能清晰地看到艙內的景象:休眠液雖然有些渾濁,但并沒有被完全污染,艙內躺著一個提格人的軀體――這是他進入休眠艙大廳以來,看到的第一個完整的提格人軀體。
韓祖心中一喜,立刻走到這個休眠艙面前,仔細觀察著艙內的提格人。這個提格人的軀體高大,皮膚呈灰藍色,與韓祖之前在戰艦殘骸中看到的提格人殘骸一致。他穿著一身破損的銀色作戰服,作戰服上布滿了血跡和血肉痕跡,顯然是在被放入休眠艙之前,就已經受到了重傷。他的雙眼緊閉,面部表情扭曲,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身體表面,有無數細小的血肉絲從皮膚中伸出,與休眠液中的血肉絲相連,緩慢地被侵蝕。
休眠艙的控制面板上,顯示著一些模糊的數據,韓祖辨認出,這些數據是提格人的生命體征數據――心率為零,呼吸為零,細胞活性趨近于零,但軀體并沒有腐爛,反而被血肉組織維持著一種詭異的“活性”。也就是說,這個提格人已經死亡,但他的軀體被血肉組織寄生,沒有腐爛,反而成為了血肉組織的“養料”。
“為什么這個提格人的軀體沒有消失?”韓祖心中疑惑,“是因為他的軀體受損嚴重,血肉組織無法快速吞噬、同化,還是因為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東西,阻止了血肉組織的侵蝕?”
他伸出手,觸摸著休眠艙的玻璃,運轉能量,試圖透過玻璃,探查這個提格人軀體的更多細節。能量穿透玻璃的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意識波動――這股意識波動比其他休眠艙的殘留意識更清晰,像是一個瀕死之人的最后哀嚎,充滿了痛苦和不甘。同時,他還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這股能量波動與他體內的超級細胞有一絲相似,但更加微弱,更加混亂。
就在這時,休眠艙內的提格人軀體突然動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微蜷縮,面部表情變得更加扭曲,身體表面的血肉絲蠕動速度加快,休眠液中的血肉絲也開始向他的軀體匯聚,像是在加速侵蝕他的軀體。韓祖心中一驚,立刻收回手,警惕地盯著休眠艙內的提格人――他明明已經沒有生命體征了,為什么還會動?
緊接著,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休眠艙內的提格人軀體,皮膚開始逐漸變成暗紅色,與血肉組織的顏色一致,身體表面的血肉絲越來越粗,越來越密,逐漸覆蓋了他的整個軀體。他的雙眼緩緩睜開,瞳孔已經變成了暗紅色,沒有任何光澤,像是被血肉組織控制的傀儡。他的面部開始如同漩渦一般迅速的扭曲,并很快就開始詭異的“融化”,然后伸出手,朝著玻璃的方向抓來。
“砰――”
提格人的手掌重重地砸在玻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玻璃劇烈晃動,表面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他不斷地用手掌砸著玻璃,力道越來越大,裂痕也越來越多,像是要沖破玻璃,沖出休眠艙。
韓祖立刻后退一步,凝聚體內的能量,做好了戰斗準備。他能感受到,這個被血肉寄生的提格人軀體,體內蘊含著一股詭異的能量,雖然不強,但極具侵蝕性。而且韓祖基本可以確定,面前的那個玩意兒可以是任何東西,但絕對不再是那個提格人的尸體了。
就在這時,休眠艙的玻璃突然“咔嚓”一聲,徹底碎裂。被血肉寄生的提格人軀體從休眠艙中走了出來,他的動作僵硬,像是沒有關節一樣,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粘稠液體上,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他的身體表面,血肉絲不斷地蠕動、擴張,與地面的血肉組織相連,像是在汲取能量。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韓祖,從不該發出聲音的部位,發出了低沉的,類似于嘶吼聲的聲響,朝著韓祖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