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進入艙室,而是先在艙門口觀察了片刻,仔細感知著艙室內的生命訊號,確認艙室內只有那一絲微弱的生命訊號,沒有其他的危險。然后,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推開了半掩的艙門,艙門發出“吱呀”的一聲輕響,打破了艙室內的寂靜。
韓祖緩緩飛入艙室,周身的灰色光暈釋放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艙室內的景象。這個艙室看起來像是一個小型的維修艙,里面擺放著一些維修工具和設備殘骸,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零件和柔軟的,大致是某種裝甲片的玩意兒,在維修艙右側的角落里有一個破舊的柜子,通過透視的能力,韓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蜷縮在柜子當中,他的手上握著什么東西,從能量的波動幅度以及頻率來推測,應該是一把小型的配槍,按照韓祖曾經的了解,那應該是一把古董型號的提格人熱熔手槍。不過對配槍的主人來說,或許并沒有古董那么過時。
那個身影看起來很虛弱,身上穿著一套破舊的制服,制服上布滿了血跡和灰塵,韓祖沒見過這種類型的制服,但估計是提格人某種的軍用制服。幸存者頭發凌亂,臉上有很多傷口,臉色蒼白,雙眼緊閉,他身上提格人的能夠稱作第二心臟的器官位置,上層的皮膚位置卡著一枚金屬碎片,刺穿了他的皮膚和肌肉,似乎已經因為失血陷入了昏迷,不過通過透視能力查看,這個幸存者的第二心臟并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傷,只是被那個金屬碎片的尖劃開了一個并不嚴重的小口子。他的身上,散發著那絲微弱的生命訊號,顯然,這家伙還有救。
韓祖緩緩飛到幸存者的身邊,仔細觀察著他的狀態。幸存者的呼吸很微弱,心跳也很緩慢,身上有多處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流血,顯然傷勢不輕。他的身上,沒有散發著詭異能量,也沒有被血肉組織侵蝕,看起來只是單純的受傷和體力透支。韓祖的內心微微松了一口氣,至少,這名幸存者沒有被詭異能量侵蝕,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他蹲下身,指尖的灰色光暈輕輕籠罩住自己的手指,隨后韓祖按住幸存者的身體,迅速的將金屬碎片拔出,分解了自己指尖的一小部分血肉,從那名幸存者的傷口滲透,修補好了對方的第二心臟,讓對方的狀態穩定了下來,隨后繼續分解掉了一小部分血肉,愈合了他身上那些嚴重的傷口。很快,幸存者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一些,臉色也稍微好了一點,但或許是體力透支的原因,他依舊沒有醒來。
韓祖將幸存者從柜子里輕輕的拉了出來,把他放在了一個相對平整的,還算結實的,大概應該是桌子的東西上,然后在艙室內搜索了一圈,不過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做完這一切,他便坐在幸存者的身邊,靜靜地等待著幸存者醒來,同時,目光警惕地觀察著艙室內的四周,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確保沒有任何危險靠近。
時間在無聲的等待中緩緩流逝,半個小時過去了,幸存者依舊沒有醒來,呼吸依舊平穩,心跳也逐漸恢復了正常,身上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開始慢慢愈合。韓祖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幸存者,他的腦海里,再次浮現出那些未解的疑問:追擊他的黑影到底是什么東西?提格人艦隊被卷入死區的真相是什么?巨型太空血肉結構和扭曲恒星,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不過韓祖并沒有繼續深入的想下去,畢竟這些東西現在根本想不出什么結果。
又過了一個小時,幸存者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雙眼緩緩睜開,露出了一雙疲憊而警惕的眼睛。他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韓祖的存在,身體瞬間繃緊,眼神中充滿了戒備,想要站起來,但由于體力透支,剛一掙扎,就失去了力氣,差點從桌子上滾下來,還好韓祖及時伸手扶住了他。
韓祖沒有動,依舊坐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沒有任何惡意。他知道,幸存者剛醒來,肯定會很警惕,畢竟,在這樣一個詭異的環境中,任何人都會保持戒備。他沒有主動靠近,只是靜靜地看著幸存者,等待著他平靜下來,他甚至還把對方的那把熱熔手槍還給了對方。
幸存者咳嗽了幾聲,緩緩平復下來,他再次看向韓祖,眼神中的戒備依舊沒有減弱,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由于這附近的空氣非常渾濁,他第一次開口,并沒有成功的發出任何有意義的聲音。他的目光在韓祖的身上掃過,注意到了韓祖周身的灰色光暈,以及他手腕上的銀色手環,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驚訝,似乎對韓祖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放心,我算是你的盟友。”
流利的提格人語,似乎起到了反作用,那個原本開始放低警惕的提格人幸存者,突然面色一邊,以極快的速度(在他自己認為,韓祖看他的動作和慢動作并沒有任何區別),抬起了手上的熱熔手槍,指向了韓祖,不過由于體力透支,這家伙的手臂就像是插了電一樣,抖個不停。
韓祖撇了撇嘴,慢慢的扶住了對方抖得不停,根本無法瞄準的手,用自己的額頭直接頂在了熱熔手槍的槍口上。
“雖然沒什么用,但要是你能覺得好點,那就開兩槍,我有不少要問你的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