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燈光忽明忽暗,閃爍不定,很多燈泡已經爆裂,只剩下裸露的電線,時不時迸發出幾點火花,照亮了周圍詭異的景象。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金屬碎片、廢棄的武器、還有一些殘缺不全的尸體――有的是提格人的船員,有的則是已經異化的怪物殘骸,它們的身體扭曲變形,身上長滿了細小的觸須,皮膚呈現出暗紅色,散發著刺鼻的腐臭氣味。看起來這里也出現過時間的扭曲,但處于某種原因,那些扭曲的時間節點,好像并不是一直存在的。
韓祖走在前面,步伐沉穩,周身的灰色光暈始終保持著微弱而穩定的流轉,那些靠近他的血肉結構,都會本能地退縮,不敢觸碰他分毫。他的目光銳利,掃視著走廊里的每一個角落,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耳朵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聲音――無論是血肉結構的蠕動聲,還是黑影怪物的低吼聲,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巴卡倫緊緊跟在韓祖身后,身體依舊有些虛弱,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傷口的刺痛時不時傳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韓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感激、疑惑、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他不知道韓祖到底是什么身份,擁有著怎樣強大的力量,為什么那些詭異的血肉結構會畏懼他,為什么他能擁有如此詭異的治愈能力和從容不迫的心態。但他知道,此刻,韓祖是他唯一的依靠,是他能活下去、能找到真相的唯一希望。
“這里的血肉結構,比我之前逃跑時看到的更多了。”巴卡倫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它們好像在不斷地蔓延、生長,越來越多,再過不久,整個空間站,恐怕都會被它們徹底覆蓋。”他想起了自己逃跑時的場景,那些血肉結構像潮水一樣蔓延,所到之處,金屬被侵蝕,生命被吞噬,那種絕望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韓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它們的生長速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而且,我能感覺到,它們身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和你描述的那顆異變恒星的能量波動,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完全相同――像是被某種力量改造過,變得更加詭異、更加具有侵蝕性。”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那些黑影怪物,它們似乎和這些血肉結構有著某種聯系,像是從血肉結構中誕生出來的,依靠血肉結構提供能量,同時又在保護著血肉結構的蔓延。剛才在維修艙里,它們沒有貿然闖入,或許就是因為我的存在,或許,是因為維修艙里還有你的生命氣息,它們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時機。”
巴卡倫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熱熔手槍,警惕地看向周圍的黑暗。走廊的盡頭,一片漆黑,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仿佛隨時都會有黑影怪物從里面沖出來,將他們吞噬。他能聽到,黑暗中傳來隱約的、低沉的嘶吼聲,還有血肉結構蠕動的黏膩聲,那些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讓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
“別緊張。”韓祖的聲音依舊平靜,像是一劑定心丸,“有我在,它們不敢輕易靠近。只要你跟緊我,不擅自行動,就不會有危險。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趕到駕駛艙,找到我們需要的線索,然后再想辦法離開這里,或者找到更多的真相。”
巴卡倫點了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緊緊盯著韓祖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跟著他往前走。走廊很長,蜿蜒曲折,像是一條巨大的迷宮,兩側的血肉結構越來越密集,蠕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那種詭異的腐臭氣味,也越來越濃烈,讓人忍不住想要嘔吐。
他們走了大約十幾分鐘,一路上,遇到了幾具異化的怪物殘骸,有的已經被某種力量撕碎,有的則還在微微抽搐,身上的觸須有氣無力地擺動著,顯然已經奄奄一息。韓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偶爾會用指尖的灰色光暈觸碰一下那些怪物殘骸,那些殘骸在接觸到灰色光暈的瞬間,會瞬間化為一灘暗紅色的黏液,被周圍的血肉結構吸收,仿佛從未存在過。
“這些怪物,就算是死了,也會被血肉結構吸收嗎?”巴卡倫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震驚和恐懼。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仿佛整個空間站,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活著的生物,而那些血肉結構,就是這個生物的血管和肌肉,那些黑影怪物,就是這個生物的獠牙和利爪。
“沒錯。”韓祖淡淡回應,“它們是一個整體,相互依存,相互滋養。血肉結構提供能量,黑影怪物保護血肉結構,而死去的怪物和船員,又會成為血肉結構的養料,讓它們不斷地生長、蔓延。這種詭異的共生關系,很不簡單,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被人為設計出來的。”
“人為設計?”巴卡倫愣住了,“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包括那顆恒星的異變,包括這些血肉結構和黑影怪物,都是有人精心設計的陷阱?”
“可能性很大。”韓祖說道,“你之前也說了,你們出發前,得到的情報說,那個星域沒有危險,甚至有很多其他文明的星際飛船闖入后都無事發生。但事實卻是,你們一進入那個星域,就遭遇了恒星異變,緊接著就是船員異變、血肉結構出現、黑影怪物獵殺。這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像是意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