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其實不是一個喜歡爭的人,但別的可以不爭,氣不能不爭。
尤其那些瞧不起我,以為我可以肆意凌辱的人,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到底誰配不上誰。
和周疏桐達成一致以后,我和她也兵分兩路,她負責和工廠溝通,而我則要和客戶對接。
真憑著線上的銷量,怎么可能跑得過李虞,還得靠自己積極拓寬市場。
張茵給我介紹了一個當地的經銷商,對方之前去帝都的時候,和她吃過一次飯,從她那進了我們的烤腸,賣得還不錯,張茵就把我的聯系方式推給了他。
他的名字叫李政,就住在昆城,聽說住得這么近,我就和他約了頓飯,打算拉近一下感情。
我問了下張茵這個李政的愛好,她說這哥們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酒。
于是今天中午和他吃飯時,我特意拎了兩瓶好酒。
我在海天酒樓的包間里,見到了李政。
他看上去奔五了,頭頂稀疏,幾縷僅存的碩果被打理得一絲不茍,試圖守護那片光禿禿的“地中海”,卻顯得有些欲蓋彌彰,走起路來就像飄散的蒲公英,我自飄零。
他穿著一件緊繃的花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明晃晃的大金鏈子。
我以為他單刀赴會,沒想到身邊還跟著一個身材妖嬈的ol美女。
看年齡,這女孩都能當他閨女了,但看親密程度,關系可想而知。
李政給我介紹了一下,ol美女名叫張柔,剛大學畢業,是他的貼身秘書。
秘書就秘書,他還特意強調了一下貼身。
其實不說我也看得出來,這一看就是白天秘書干,晚上……
兩個陌生人談生意,酒精是最能拉近關系的媒介,張茵早就給我打過預防針,說李政嗜酒如命,可我沒想到他的能量,超乎我想象。
我帶來這兩瓶酒,是菲菲“友情贊助”的,是她一個賣酒的客戶春節時送的,我們家又沒人喝白酒,我本著省錢的原則,把這兩瓶帶了出來。
我的本意是讓他帶走,可沒想到他一看到青花,渾濁的三角眼迸發出驚人的光芒,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臥槽!這酒行,兄弟你太客氣了,來來來,咱們今天就喝這個!”
我:“……”
李政酒精考驗,但我白酒平時只是淺嘗輒止,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選手。
我張了張嘴,猶豫了一下,沒好意思掃興。
畢竟剛認識,又也不好意思掃興。
酒精確實能拉近關系,幾杯酒下肚,李政就摟著我的肩膀和我稱兄道弟。
我陪周疏桐也參加過一些飯局,但之前那些和今天比起來,頂多只能算演習,李政雖然滿面紅光,但依然保持著清醒,但我已經紅紅火火,恍恍惚惚。
他摟著我的肩膀,嘴里的酒氣都噴到了我臉上,可看在錢的面子上,我不僅得忍著,還得把酒歡。
其實李政給我的印象挺好的,人也痛快,我正措辭,琢磨著該如何繞到合作上面,他就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從我這兒進貨。
雖然酒桌上的話不能全信,可有張茵的面子在,想必他也不會反悔。
只要把合同拿下來,今天這茬罪就沒白受。
陪李政喝酒,刷新了我很多記錄,這頓酒從中午十二點,一直喝到下午四點,中間我還跑到廁所吐了一回,吐完回來接著喝。
擱二十多歲的時候,我早就讓他滾蛋了,但現在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就像一個四處漏風的房子,什么事離開錢都轉不開。
我現在還沒有孩子,日子相對輕松一些,但不得不未雨綢繆。
尤其菲菲的事業發展比我好多了,家庭的天平發生了傾斜,我也亞歷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