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
“不原諒。”楊束再次拒絕,十分干脆,滿臉的“你休想”。
“我想如廁。”
蕭漪微抿唇,語速很快,他們之間的夫妻感情,比她想的還要糟,楊束連聽她說完話的耐心都沒有。
“想如廁啊?”楊束瞥向蕭漪,抱住雙臂,嘴角微微上翹,“讓人幫忙該是什么態度?”
蕭漪垂眸,紅唇抿動,神情有幾分猶豫。
“都這會了,還放不下你郡主的架子呢。”
楊束在盤子里挑了個圓潤飽滿的紅棗,方壯那犢子還挺貼心,桌上擺的東西,全是壓藥苦味的,回頭得查查底細,怎么看,都是隋王府出來的。
這般貼心的舉動,楊束就沒見方壯對他使過。
“夫、夫君。”
蕭漪唇抿緊,眉心蹙了蹙,這兩個字好陌生繞口,她以前是不是從不曾說過?
蕭漪努力回想,腦部猛地傳來尖銳的痛意,她死死閉著嘴,才沒叫出聲。
“我想如廁。”蕭漪聲音輕軟,放低姿態。
她心底并不排斥楊束,或許是夫妻間關系太僵了,加上很少見面,所以她沒怎么喚過楊束夫君,蕭漪在心底想著,打消自己的懷疑。
見楊束那邊一直沒反應,蕭漪抬頭看過去。
“咳!”
一拳錘在胸口,楊束總算把卡在喉嚨里的紅棗吐出來。
太特么嚇人了!
蕭漪剛叫他什么?
夫君?
確定只是記憶混亂?
不是跟他一樣,換了個芯子?
“床前明月光?”楊束湊近蕭漪,盯著她。
“怎么了?”蕭漪眼神疑惑。
“我扶你如廁。”
楊束移開目光,沒換芯子,單純好騙了。
“我們是不是很少親密?”
被楊束抱著,蕭漪輕聲問。
楊束冷笑,“是啊,很少,你滿心滿眼都是樊峙,我不過是你那會最合適的選擇。”
蕭漪默默閉嘴。
“疼嗎?”
帶蕭漪如廁完,把人抱回床上時,楊束問了句。
他雖極力避開蕭漪的傷口,但傷處多,又深,即便沒碰到,一個細微的動作,想必也會牽動到。
“能忍受。”蕭漪沖楊束笑笑。
楊束看著她蒼白的唇色,嘴角微動,“身體好起來前,不必太忍著,長了嘴,要會說自己的感受,像傷口疼了,藥苦了。”
“醫藥費別擔心,隋王府不差這點錢。”
楊束倒來水,遞到蕭漪嘴邊,他見多了強橫霸道的蕭漪,這脆弱小心的模樣,還是頭一回。
短暫的舒爽后,楊束心里不太是滋味。
“孩子呢?”
看楊束不像之前那么冷硬,蕭漪問出了一直想問的。
“在家里,我已經去信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見到他們。”
“休息吧。”楊束起了身。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蕭漪眼里有思索之色,就接觸看,楊束面冷心熱,大概率沒有說謊。
到底發生了什么?自己竟會變成漠視夫君和孩子的人。
蕭漪眉心蹙緊,悶哼出聲,不管怎么想,也僅是一些零碎的畫面。
有樊峙,沒有楊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