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漪出神的看著床帳,十六歲后的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既選擇了成婚生子,為何會三心二意,置家庭于不顧。
“我竟這般不堪?”蕭漪喃語,聲音很快消散在空氣里。
……
院外,楊束隱在樹的陰影下,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他。
秦王衛站在他身后,同他稟報外界的情況。
聽到岳不帆抓捕秦國暗探,楊束抬起眸,極輕的笑了下,“動作真是快呢。”
“沖突不斷加劇,便是查出蕭漪不是秦國動的手,這戰事,也停不下來。”
“避避鋒芒,讓他得意一會。”楊束淡聲開口。
“退出蕭國的暗衛……”楊束頓了頓,嘴角勾起,“去武國。”
“秦、蕭關系緊張,受了秦國窩囊氣的武國,怎么可能安分。”
“正好把這池子里的水瞧個清楚。”
“是。”秦王衛恭聲應。
“去吧。”楊束抬起手,扯下一片葉子,放鼻尖嗅了嗅,他目光轉冷,一個個的,不長記性啊,秦國從建立起,周邊就挑釁不斷,可哪一個占到了便宜?
“還是殺的太少了啊。”
楊束指腹摩挲葉子,動作十分輕柔。
站了會,他手往下傾斜,讓葉子隨風飛走。
……
“哥哥!”
塔娜兒提著裙擺,用力推開李鐵膽的房門,臉上因興奮潮紅一片。
“楊狗賊把蕭漪殺了!”
“蕭國那邊很憤怒,已經跟秦國宣戰了。”
“哥哥,咱們不用怕楊狗賊了,他慘了!”塔娜兒語氣里全是高興。
“這下,我看他還怎么狂。”塔娜兒抬起下巴冷哼。
李鐵膽皺著眉,并沒有因為塔娜兒的話激動。
“妹妹,不得對皇上不敬。”李鐵膽面容嚴肅。
“哥哥?”塔娜兒愣住,她看著李鐵膽,神情逐漸憤怒,“秦國都自身難保了,哥哥你還要給他當狗?”
李鐵膽一巴掌拍在桌上,臉上帶上了威嚴,“塔娜兒,你我如今是秦臣,秦國好,我們才能好。”
“你要還記不住,就別怪哥哥關著你了。”李鐵膽語氣不容商量。
塔娜兒臉氣紅了,“真該讓大祭司給你驅驅邪!”
“膽小鬼!”
“你不是我哥哥!”
罵完,塔娜兒憤怒的跑了出去。
李鐵膽下意識追了兩步,看著塔娜兒離去的方向,他用力揉了揉眉心,這是秦國的地盤,暗處肯定有人瞧著他們,便是有異心,也不能說出來。
秦國這會還是強盛的狀態,弄死他們,比捏死螞蟻都容易。
坐回椅子上,李鐵膽凝神沉思,就目前的形勢看,秦國接下來的處境很艱難。
但楊束非草包君王,他殺蕭漪,只為了激怒蕭國?同蕭國開戰?
那樣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把自己陷進困局。
他肯定有后招。
若不是楊束動的手……
李鐵膽轉動中指上的玉扳指,呼吸放輕了幾分,想到跟楊束接觸的畫面,他坐正了,那家伙不是好對付的。
深不見底。
你以為自己是黃雀,但可能只是螳螂。
除非秦國真的破敗了,不然,最好別與之為敵。
局勢越緊張,越不能露出不臣之心,楊束坐上皇位,絕對不是因為他仁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