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索圖里猛地從獸皮椅上彈了起來,手中的酒囊啪嗒掉在地上,上好的馬奶酒淌了一地,他卻渾然不覺。
斥候單膝跪在帳中,額頭上還掛著趕路的汗珠,“大人,千真萬確!”
“清河郡主被秦國暗害,蕭國已經對秦國宣戰了。”
“邊境各處都在集結兵馬,朝堂上主戰聲一片,左相已經下令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索圖里愣了片刻,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粗獷洪亮,震得帳篷里的酒碗都跟著微微顫動。
守在帳外的親衛不明所以,探頭往里瞧了一眼,被索圖里一個眼刀瞪了回去。
“楊束啊楊束!”索圖里大步走到掛在帳壁上的羊皮地圖前,粗糙的手指狠狠戳在秦國的位置上,“你不是很能殺嗎?你不是說要讓武國百倍血償嗎?”
他的手指移到蕭國,用力點了點,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
“現在呢?”
“蕭漪死了!蕭國跟你開戰了!”
索圖里轉過身,臉上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酒囊,也顧不上臟,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胡子滴落在胸前的皮甲上。
“大人,那我們……”斥候小心翼翼地問。
“我們?”索圖里抹了一把嘴,把酒囊往桌上一扔,“楊束那個瘋子,仗著秦國武器先進,肆意屠戮我們的勇士,狂妄至極,他真當自己是天神下凡了?”
索圖里在帳中來回踱步,靴子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把咱們在蕭國邊境的幾處暗哨的聯絡方式找出來。”
“大人,您這是要參與進去?”怕自己理解錯了,斥候問道。
索圖里瞥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蕭國跟秦國開戰,咱們光看戲,那不是傻子嗎?”
“蕭國如今恨楊束恨得牙癢癢,但憑蕭國自己,有幾分把握打贏秦國?”
斥候大著膽子開口:“蕭國有赤遠軍,還有戍國衛,論兵力,不比秦國差多少吧?”
“那軍械呢?”索圖里哼了一聲,“蕭漪死了,赤遠軍如飛虎折了翼,能發揮出以往八成的實力,就頂天了,左相呢,是個守成之人,他應付不了楊束的陰險。”
“另外,我要的可不是秦國受重創……”索圖里眼睛瞇了瞇,里頭是嗜血的兇光。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門簾,望向秦國的方向。
夜色沉沉,遠山如黛,什么也看不見。
可索圖里的眼中,卻仿佛已經看到了秦國的烽火連天。
楊束,你的“好日子”,馬上就來了。
“你即刻啟程,去蕭國都城,同左相說:蠻囚索圖里,愿與蕭國結盟,共伐秦國。”
“蕭國要人,我們出人。蕭國要馬,我們出馬。”
“只有一個條件……”
索圖里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打下秦國之后,楊束的命,歸我。”
斥候張了張嘴,神情猶豫,“大人,這事……要不要跟其他幾個部落通個氣?茅止部落那邊……”
“通什么氣?”索圖里一臉不耐煩,“茅止那群老東西,膽子比兔子還小。等他們商量出個結果來,秦國都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