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安南王族男子、附逆將校官員,一律褫奪冠帶,發配黑龍江都護府,充任屯田苦役,永世不得南歸。”
“其家眷女眷,十四歲以上、四十歲以下者,悉數配與黑龍江都護府駐軍為妻妾,以實邊塞,屯民生養。”
黑龍江都護府。
那是去歲新設于極北苦寒之地的軍府,轄境北抵外興安嶺,東至鯨海,冬長夏短,霜凍期長達七個月。
駐軍戍卒多是流放罪人、招募流民,苦寒難耐,逃亡者眾。
有武將低聲道:“陛下,黑龍江苦寒,安南人來自瘴癘濕熱之地,此去萬里,只怕。。。。。。”
“只怕什么?”李勝抬眼,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尋常瑣事,“怕他們凍死?還是怕他們不服水土?”
“朕給過他們機會。安南本是漢唐舊疆,黎氏竊據二百年,朕不追前罪,只求歸附。他們不肯。”
“既然不肯做大唐的子民,那便做大唐的牛馬。”
“黑龍江都護府需要勞力,駐軍戍卒需要家室。這些安南人猴子,正好派上用場。”
“朕不要他們死得太快。傳諭黑龍江都護,男丁每日配給粗糧,令其耕作開荒,與牲口同槽;女子按人頭配給駐軍,生兒育女者,可免其家眷苦役三成。”
“如此,十年之后,黑龍江當添數萬丁口。那苦寒之地,也該有幾分人煙了。”
這不是殺戮,是榨取。
每一滴血、每一寸骨、每一份生育之力,都要為大唐的邊疆貢獻到最后。
三日后,黎奉瑤自盡于刑部大牢。
同日,第一批安南俘虜三千人,在甲士押送下,踏上北赴黑龍江的漫漫長路。
那是乾元七年三月的京師,春光正好,御河兩岸楊柳初綠。北上的隊伍里,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尚在襁褓的嬰孩,有神情麻木的婦人,有眼睛哭得紅腫的少女。
押送的士卒不耐煩地催促著:“快走快走!磨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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