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張了張嘴,無以對(duì)。
“朕不是怕打仗。”李勝聲音平靜,“朕只是覺得,不值。”
他站起身,負(fù)手踱步:
“安南不同。交趾本我故土,漢墓唐碑猶存,百姓語雖異,文字用我漢字,士人讀我詩書。名正順,民心思附。”
“真臘、占婆呢?那是真真正正的異國。語不通,習(xí)俗全非,其民黑瘦矮小,不識(shí)漢字,不讀詩書。即便朕發(fā)十萬大軍,犁庭掃穴,擒其王,滅其國,然后呢?”
“然后派官治理?語不通水土不服。移民實(shí)邊?誰愿去那瘴癘之地與毒蛇蚊蚋為鄰?”
“打下來容易,守得住難。守不住,三五年后復(fù)叛,朝廷又得發(fā)兵征討。如此往復(fù),何日是盡頭?”
暖閣內(nèi)一片寂靜。
良久,劉德功低聲道:“那陛下的意思是。。。。。。就此罷兵?”
李勝搖頭。
“罷兵?不。”
“真臘、占婆要打,但不能這么打。”
“朕有一個(gè)法子,比發(fā)大唐漢人子弟去那瘴癘之地送命,劃算得多。”
李勝緩緩道:“募蠻子去打蠻子。”
“高麗國,去年遣使朝賀,愿為藩屬。其國男丁剽悍耐勞,習(xí)于山地叢林,且素與倭人仇讎,正愁無處宣泄。”
“倭島列國紛爭(zhēng),百余年來戰(zhàn)亂不休,浪人武士遍野無依。其人性嗜殺戮,不畏死,唯利是圖。只要價(jià)碼合適,招之即來。”
“這些人,在大唐子民看來,同樣是蠻夷。他們的命,不值錢。”
“朕給他們軍械、糧餉、賞格——每斬一首級(jí),賞銀若干;每破一城,許其劫掠三日。真臘、占婆的金銀、女子、象牙、香料,便是他們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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