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子時,月黑風高。
李洪基麾下一萬漢軍主力,三萬余欽察、河中仆從騎兵,悄無聲息地渡過了伏爾加河。
拂曉時分,羅斯聯軍從營帳中涌出,準備整隊渡河時,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景象:
東方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已經列陣完畢。
最前排,是身穿鑲鐵皮甲、頭戴護鼻鐵盔的欽察弓騎兵,馬側掛著角弓和箭囊。他們散開成寬闊的弧形,像張開的兩翼。
第二排,是河中仆從軍的重裝矛手,長矛如林,在晨霧中閃爍著冷光。
而戰線最中央,是那片令所有欽察人、高加索人、乃至見過世面的拜占庭人都為之膽寒的黑色漢軍主力。
他們的戰馬通體漆黑,馬身披掛著鑲嵌鐵片的氈甲。
騎士身穿札甲,關節處有精良的護具,鐵盔只露出雙眼和口鼻。
他們沉默地列隊,三千騎兵如三千鐵鑄的雕像,紋絲不動。
戰斗持續了不到三個時辰。
至午時,戰場上已經聽不到羅斯人的戰吼。
只有零星的慘叫聲、求饒聲,以及欽察仆從軍追殺潰兵時發出的粗野歡呼。
基輔大公雅羅斯拉夫沒有死在戰場上。
他在親衛隊的拼死掩護下突圍,身邊只剩下不到兩百騎。
他策馬狂奔,那些他曾經統治的土地,如今已在他身后淪陷。
六萬羅斯聯軍,死傷被俘超過五萬。
諾夫哥羅德王公亞歷山大陣亡,斯摩棱斯克王公米哈伊爾被俘,蘇茲達爾王公尤里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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