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7章

“神父，”大公緩緩道，“我們面對的不是尋常敵人。那些東方人。。。。。。您可曾聽說過？”

年邁的司祭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恐懼。

“大公，老朽年輕時曾隨朝圣團去過君士坦丁堡。在那里，老朽聽過一個傳說。。。。。。一千年前，從東方來了一支叫‘匈人’的軍隊，他們的首領叫阿提拉，被稱為‘上帝之鞭’。”

“上帝之鞭？”

“上帝用來鞭笞人間罪孽的鞭子。”司祭的嗓音沙啞，“他們從里海草原一路燒殺到高盧，所過之處，城市化為廢墟，尸骨堆成山丘。羅馬帝國向他們納貢求和，卻終究擋不住其西進的馬蹄。”

帳內安靜下來。

“您的意思是，”基輔大公緩緩道，“這些塞力斯人是新的匈人？”

“比匈人更可怕。”司祭搖頭，“匈人只是蠻族，只會破壞，不會建設。但這些塞力斯人他們有嚴密的軍制，有精良的器械，還會收買人心。他們每征服一處，便在當地筑城、設官、發行錢幣、收編降軍。他們不是在劫掠，是在。。。。。。建立帝國。”

“建立帝國。。。。。。”大公咀嚼著這個詞。

“大公。”諾夫哥羅德王公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敵人就在對岸，我軍士氣正盛。再猶豫下去，勇士們的斧頭都要生銹了！”

“是啊！渡河！決一死戰！”

“讓東方蠻子嘗嘗羅斯斧頭的滋味！”

帳內群情激奮。

基輔大公環顧四周。這些領主、酋長、將軍們，他們當中許多人從未見過火器齊射的威力，從未面對過鐵甲如墻的槍陣，從未經歷過一天之內六萬聯軍灰飛煙滅的噩夢。

最終，他只是點了點頭。

“明日拂曉，大軍渡河。”

然而，李洪基沒有等到明日拂曉。

當日黃昏，在羅斯聯軍還在爭論渡河順序時，漢軍的工兵已經在伏爾加河上游二十里處，以預先準備的羊皮浮囊和繳獲的波羅維茨渡船，搭起了三座浮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