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說我不加更,今日8000字。)
雙方已經殺紅了眼!
哪怕那一丈多高的夯土墻已經被炸開了三個大豁口,像是換牙的孩子般說話漏風。
可余令這邊依舊牢牢的把守著絕佳點。
建奴的優(yōu)勢一點都沒發(fā)揮出來。
熊廷弼說過,建奴八旗的核心在于他們?將狩獵組織轉化為軍事制度?。
從而形成步兵肉搏為主、騎兵機動為輔?。
并非依賴傳說中的“騎射無敵”!
熊廷弼跟所有人細細地分析過,建奴起家時候馬匹稀缺,多數戰(zhàn)士是“騎馬步兵”。
他們現在的核心力量還是身穿重甲的步兵。(非杜撰)
因此奴兒喜歡將騎兵集結起來。
在戰(zhàn)局開始的時候從側面兩翼進行突擊,擾亂敵方陣營,以快速沖刺來切割敵人陣型,將敵人分割,進而分食之。
同時,奴兒還擅長使用楯車。
他知道大明擅長火器,所以在進攻敵人時,讓人推著戰(zhàn)車前進。
依靠楯車的防護弓手在后面用弓箭殺敵。
這一次來這里,他也帶了楯車!
除了這些,建奴的強大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也是大明最缺的一個點。
他們這群人戰(zhàn)前鎮(zhèn)定,戰(zhàn)時身先士卒,戰(zhàn)后賞罰分明!
費英東、扈爾漢、安費揚古和何和禮五大臣都是這么殺出來的!
大明在遼東的爛是一個點,他們的敢打敢拼是第二個點,運氣是第三個點。
如果沒有這幾把刷子……
他如何能稱雄遼東?
戰(zhàn)法的改變,軍事制度的完善,將領敢沖殺在前,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奴兒上演了一場又一場的以弱勝強!
那就是他滿萬不可敵的底氣
可他千算萬算就是算到熊廷弼在這里。
千算萬算沒算到余令這邊的人也敢身先士卒,再加上余令是一個聽勸的人。
無論是他的打法,還是他的楯車……
在今日都沒用得上,只剩下將領的身先士卒了!
熊廷弼熟悉建奴的各種打法,可他在遼東掣肘太多。
在以家丁為作戰(zhàn)主力的遼東戰(zhàn)場,他搞不定那些總兵!
搞不定這些人,他就算是諸葛亮也沒法!
當他得知余令開始“論功行賞”的時候之所以不驚訝是因為他見到過更過分的。
一是南方士紳殺官抗稅!
第二就是這些總兵!
在名義上他們是大明的官,關上門他們就是土皇帝。
神宗在世的時候他們還能收斂,神宗一死,這群人根本就不在乎!
遼東的亂和爛,就有這些人的部分原因。
仗著朝廷沒兵,需要依靠他們,他們就敢虛報人數吃空餉。
所以,哪怕余令今后也這么做,他也不覺得有絲毫不對!
衛(wèi)所制度的敗壞,朝廷兵部的貪污,文人的趾高氣揚等多種原因造就了今日的局面。
熊廷弼不在乎,只要余令肯聽取他的意見就行!
熊廷弼只想證明。
證明自已的眼光沒錯,證明自已的打法沒錯,也證明彈劾自已的那些人是錯的!
他只想證明,其余的他不管。
余令聽了,所以直到現在大軍還絲毫沒亂。
依舊牢牢的把控著北門的主動權,把建奴拉進來殺,把他們當成困獸。
戰(zhàn)場在這一刻變得簡單了起來。
震天雷瞄準人群,燃燒瓶用來壓制敵人士氣。
建奴密密麻麻的沖上來,在接連轟響中陣型變得亂糟糟的!
火銃兵配合著刀盾手,前面盾牌擋,后面的打火銃。
死死地克制著建奴引以為傲的強弓!
玩弓的需要瞄準,建奴的弓箭五十步可以傷人,但準頭不怎么好。
二十步以內很強,五步可以透甲!
可弓手需要培養(yǎng)!
雖說建奴的核心是?將狩獵組織轉化為一個軍事大聯(lián)合,他們中會使用弓箭的人是很多。
可培養(yǎng)出一個邊跑邊射箭的肯定需要篩選。
“打臂”,“擾弦”,箭簇,不是每個人出生就會的,也需要訓練……
拉弓射箭不難,難的是射的準。
可火銃不需要瞄準,震天雷也不需要,而且極易容易上手,非常容易訓練。
熟悉了之后,端起來就有!
每當建奴的弓箭手開始射箭的時候,刀盾手就會根據盾牌上箭矢來報位置,迷你型的回回炮開始投擲冰球!
直接讓建奴的弓箭手靜不下心來射箭!
八旗子弟從未打過如此憋屈的仗,最外面的一層高墻突破了,里面竟然還有一層數尺高的冰墻!
大明人就躲在后面!
這層墻不高,可這層墻卻需要用人命來填。
在這種我找你拼命卻又打不到你的局勢下,眾人的心已經著急了!
所有人都在想著迅速打開局面,然后放縱的殺一回!
阿敏已經有了退意,可看著那逐漸逼近的大纛,他只能繼續(xù)搖動旗幟,讓眾人再次發(fā)起攻擊!
“他們有了退意,不能讓他們走!”
熊廷弼發(fā)出軍令,眾人突然扯著嗓子高喊了起來:
“我家滿將軍斬賊酋一名,我家孫將軍斬賊酋一名!”
“濟爾哈朗,濟爾哈朗竟然死了!”
“濟爾哈朗死了,我的弟弟死了?”
隨著喊聲,兩顆腦袋被高高地舉起。
腦袋上沒有那些凌亂的頭發(fā),所以,一眼都能看得出腦袋是誰!
濟爾哈朗和德格類。
阿敏的眼睛紅了,看著那插在旗桿的腦袋,他的理智被一點點的吞噬。
因為父親的緣故,他可以說是和濟爾哈朗相依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