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兄長,名義上的大兄。
因為他們的父親是舒爾哈齊的事情,整個家族遭遇了滅頂之災。
阿敏的哥哥阿爾通阿,弟弟扎薩克圖被殺。
阿敏、圖倫、以及濟爾哈朗雖然沒被殺,但卻處于監視之中。
阿敏的身上一直有一顆隱忍復仇的心。
如今弟弟死了,隱忍著的阿敏爆發了!
隨著阿敏的突然沖出,他旗下的將士也一起發起了沖鋒。
兩軍的碰撞再次開始,密集的爆炸聲再次響起。
熊廷弼看了眼余令,輕聲道:
“活著回來!”
門開了,在建奴詫異的眼神里,那些準備隨時收割的大明騎兵竟然選擇了離開。
阿敏一直以為這群人是用來鏖戰的。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大汗啊!”
雖如此怒吼,可在阿敏內心的最深處,他希望奴兒被殺,只要他死了,八旗議政,推舉大汗……
他阿敏也想試一試!
余令和王輔臣率領的重騎兵宛如水銀泄地一般從北門沖了出去。
這一刻的阿敏慌了,其余人也慌了!
“他們不是在守,他們在準備著沖鋒,鰲拜快去告訴大汗……”
鰲拜放聲大喊,他想走,他早就受不了如此憋屈的戰場了。
他想和大明野戰,在野外真刀真槍的打一場!
而不是靠著火器,火油來拉扯!
可鰲拜已經走不了,他被一個暴躁的漢子給盯上了。
就在剛剛,鰲拜毫不意外的又敗了,從鑲黃旗好不容易拉來的一群人又沒了!
“我他娘的見過你,救春哥的就是你,王超?”
“狂妄!”
曹鼎蛟覺得憋屈極了,如果不是先前受了箭傷,發燒才退下,面前的這個絡腮胡瞇瞇眼就已經死了!
曹鼎蛟承認這個家伙有點本事。
可相比他叔叔,相比王輔臣這個家伙實在不夠看,充其量他也就和令哥的水平相當。
可這家伙的皮是真的厚!
“給我死!”
長矛從曹鼎蛟襠下穿過,曹鼎蛟長槍一抖直刺鰲拜胸口。
鰲拜只能立起長矛橫擋,長矛顫抖,鰲拜險些丟失武器。
曹鼎蛟眉頭一皺,扭頭一招回馬槍!
“岳讬救我!”
鰲拜出聲呼救,今日一戰先是被火器傷腿,繼而碰到猛將,本以為再也不會遇到他人,結果又來了一個!
岳讬沖來!
戰場沒有那么多你來我往,也沒有那么多騰挪躲閃,數招之內就能分勝負,就能見生死。
急于立功的岳讬直刺曹鼎蛟胸口,他中門打開。
曹鼎蛟咦了一聲,直接挑開,繼而突刺!
岳讬發出一聲野獸的慘叫,他的胳膊多了一個洞。
眼見長槍又來了,他趕緊往后一滾,避開曹鼎蛟的第二擊,身后親衛將他死死地護住。
“騰不騰~~~”
岳讬咬著牙,顧不得胳膊上的傷,他死死的盯著曹鼎蛟不停的喘著粗氣: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喂,騰不騰~~~”
“給我殺了他,我要吃了他!”
岳讬沒開玩笑,他在古書里看到過五胡時期吃人的事情。
那時候的大軍會把人肉剁成塊,塞到石磨里研磨成肉糜。
他想嘗試一下。
他心里很清楚,胳膊上的傷就算治好這條胳膊也廢了,救不好了。
看著傷口,岳讬徹底失去了分寸。
看著骨頭都露出來的岳讬,鰲拜覺得一陣陣發暈。
代善死了,繼承他貝勒爵位的岳讬成了這樣。
這條胳膊保不保得住不說,這個傷口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自八旗成立以來,吃過的最大的虧都是余令這群人造。
上一次為了證明自已的代善死了!
這一次,為父親報仇的岳讬受了重傷!
鰲拜又上了,然后趕緊趴在地上。
曹鼎蛟一擊得手卻面露悔恨,如果自已沒傷,剛才那一擊就不是這個人的胳膊了!
而是胸口!
黑疙瘩爆炸了,鰲拜眼睜睜的看著曹鼎蛟離去,眼睜睜的看著岳讬沖去的親衛在黑煙里痛苦的嘶吼!
這種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打法讓鰲拜深感無力。
“你到底是誰?”
“狂妄,你一沒祖宗之人也配知道我是誰!”
看著流血不止的岳讬,鰲拜扛著他就往后跑。
鰲拜不愧為巴圖魯,火藥彈沒炸死他,硬扛周遇吉兩次重擊……
在和曹鼎蛟打了一架后還能扛著人跑!
他這個巴圖魯沒水分!
忍著痛的鰲拜背著岳讬狂奔,在此刻,他心里那股信念動搖了!
這天底下,根本沒有什么滿萬不可敵。
這一戰,或許要輸了!
“岳讬!”
“鰲大人你說!”
“這一戰,我們怕是搞不贏!”
岳讬忍著痛,抬眼看著戰場喃喃道:“為什么?”
“和漢人交手,我一次都沒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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