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給錢買馬,他們買了,買了之后又賣了,他們就賺了錢。
如此一來,然后繼續要錢。
一問馬去哪里,馬被韃子搶走了!
裝備也是,科爾沁的地下庫房里竟然有成套的裝備。
摸著上面的油光,余令慶幸科爾沁沒穿這個跟自已打!
真要穿了,打下來也得死好多人!
賬本里記載著大明邊軍和科爾沁部的生意往來。
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開始,數目之大,讓人瞠目結舌。
熊廷弼看到這些,痛苦的閉上眼不敢往下看。
他知道有交易的內幕在。
可他沒想到會如此的巨大,會涉及如此之多的官員,到最后竟然跟他熊廷弼也有關系。
熊廷弼竟然在里面看到他提拔起來的祖天壽!(崇禎時期改名為祖大壽)
直到此刻,過往的一切豁然開朗,怪不得王化貞說他熊廷弼貪污,原來是真的有真憑實據的!
“原來他們說的沒錯,我熊廷弼真的貪了!”
賬簿里有個人叫做白臂!
看到這個人,熊廷弼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見余令看來,他輕聲道:
“守心,這個人是祖天壽的外甥!”
“外甥?”
“他的外甥白臂在給寧遠邊外的拱兔部落做事情!”
“拱兔部人多么?”
“不多,數千人!”
余令笑了笑,扭頭對春哥說:
“可以滅了他!”
春哥點了點頭:“我記得,拱兔有個哥哥叫腦毛大,很早就投降建奴了!”
熊廷弼聞趕緊道:“守心不可,拱兔很親近大明!”
“大人啊,白臂在里面,他到底是親近大明,還是在親近那誘人的利益呢?”
余令嗤笑一聲,淡淡道:
“把他滅了,我離開之前,這里不允許存在數千人以上的部族!”
春哥離開了,他要去吞并這個部族。
眾人繼續往下看,越看事情越不簡單。
祖天壽還可能在給草原進行情報的交換。
神宗四十年,祖天壽為寧遠中右所游擊,十一月的時候朵顏部的蟒金兒入侵其下轄的曹莊戶。
那時候的祖天壽正在打獵。
因為他的疏忽,直接導致二百多官軍被殺,數千人口和百姓被朵顏部的蟒金兒擄走。
神宗親自下旨判祖天壽監候處決。(非杜撰)
知道這些的熊廷弼猛的蒼老一大截。
余令安慰不了熊廷弼,其實這真的是冰山的一角,真的不算什么大秘密。
河套那邊,每個商隊的后面必有一個官員!
這個官員拿錢還不是最多的!
他從商隊拿大頭,然后層層的往上送,送到最后,他其實也是一個打工的,他其實拿的并不多!
問題是這群人嘴巴非常嚴。
一旦東窗事發,他們不但能把事情扛在自已身上。
在審訊的時候還能一個字都不說,嘴巴硬的像那汪文。
余令都不知道他們后面到底是誰!
搜刮完戰獲,新的一年也就到了,一路疾行的來財也到了山海關寧遠衛,依照禮節他要去拜會孫承宗!
“密報給我!”
來財沒有資格拒絕,孫承宗是督師,他負責遼東諸事,自然有權利去翻看密報,因為他不敢信余令贏了!
密報的第一句是:罪臣熊廷弼稟……
孫承宗的手一抖,他后悔自已的任性了。
可后悔已經來不及了,封蠟破損,余節親眼所見,遮掩不住了!
“臣為陛下賀喜,天啟三年十二月二十六,賊酋奴兒哈只伏誅……”
不會笑的孫承宗看到這里頓覺口干舌燥,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可問題是喜報卻是這么說的!
熊廷弼應該不會騙人!
抬起頭,孫承宗看著余節輕聲道:
“你懷里應該還有一封密報,應該是余令寫的,給我!”
余節看著孫承宗不為所動!
見余節不說話,也不為所動,從覺華島回來的祖天壽上來就把余節按倒。
作為廣寧衛之戰的逃兵,他現在急需證明自已有用!
祖天壽這一路走的頗為忐忑!
逃到覺華島后,朝廷派祖天壽的女婿吳良輔前來招撫。
王在晉上任遼東經略后,與祖天壽有交情的閻鳴泰繼續招安祖天壽!
并許諾水師參將一職位。
孫承宗筑寧遠城,他就任命祖天壽負責此事。
他這一路雖走走逃逃,可他的官職卻在不斷的往上升。
因為,孫承宗需要他招募遼人當兵。
因為他的家族在遼東地區根基深厚,自明初祖家遷居遼東后,數代人在此經營積累。
在家族里,現在的祖家不僅依靠血緣關系形成“祖家將”集團。
還通過聯姻和家丁網絡,掌控了大量部曲,在遼東擁有強大的地方實力。
孫承宗和先前的王在晉都知道這點,都在想法子把他拉回來。
孫承宗的這個做法和當初的熊廷弼截然相反。
熊廷弼第二次經略遼東的時候認為應征調客兵為主,遼人不可靠,也不可信。
祖天壽將來財放倒,把來財把玩的木球給收走了!
來財死死的盯著祖天壽,眼睛里滿是殺意和怒火。
祖天壽覺得好笑,朝著來財的臉就是啪啪兩巴掌!
“你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看我?”
孫承宗沒想到祖天壽會出手打手,暗叫一聲糟糕。
他趕緊走了過來,扯開兩人,親自將來財扶了起來。
來財摸了摸鼻子,看著手心的鼻血笑了起來。
“打我的這位將軍,你叫什么?”
“祖天壽!”
“好好,你打了我,我認了,這個事我自然會告訴我的兄長,我的兄長脾氣不好,真要做出什么過分的事,你可別恨我!”
祖天壽看著來財,輕蔑道:
“你兄長是誰?”
“余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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