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秋到了,余錢踩著秋意再次來到京城。
來財快活的忙來忙去,父親的到來也就意味著選駙馬的事情就要出結果了。
來財也從大哥的宅子里搬了出去。
杏園成了他的新家!
自從搬到了這里,街頭上不好的風聲一下子就消失殆盡了。
來財知道這是葉閣老在兌現他當初說的承諾。
來財覺得這事好有意思。
原先的街頭對于自已參選駙馬的事情說閑話的人很多,說什么都有,就是沒有說好話的。
現在好了……
開始說自已和八女是天作之合了!
來財怎么都想不到一個園子竟然有這么大的威力,竟然能讓當初的那些人一齊閉嘴。
這件事怎么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八女也出來了,在見家長的這一刻她格外的緊張。
聽來財說,他的父親是一個不愛笑的人,動手的次數比笑的次數多。
不聽話就打,一次不行就多打幾次。
余錢也見到了八女,八女瘦瘦的樣子讓他心疼。
他覺得宮城里的那些宮女內侍就不是會照顧人的,把正長身子的好閨女養成了這樣。
他其實給那些嬤嬤都準備了紅包!
眼下他不想給了。
他覺得這些人拿錢也不會辦事,照顧人都不會,給她們錢有個屁用,還不如用這個錢買一些雞。
二伯的小氣讓這些嬤嬤記在了心里。
這群老嬤嬤在心里悄悄發誓。
現在不給是吧,等八女出嫁了,夫妻二人要行敦倫之禮的時候她們就在外面喊。
當初對待某某駙馬的招數絕對好使。
可這群嬤嬤哪里知道,余家子嗣單薄,來財是二房的獨苗。
她們只要敢這么做,第二天絕對是死于拉肚子。
可她們不知道……
她們還以為現在跟以前一樣,公主是君,駙馬是臣。
君臣有別,公主和駙馬相會就該她們說的算,不行就把駙馬抓起來暴打。
很遺憾,她們的這一套已經過時了!
八女和來財已經商量好了,一旦公主府選好,大事敲定,八女身邊的人就全部換掉,宮女放良……
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情。
八女見了,除了瘦點之外沒有什么可挑揀的,余家小門小戶,也沒有資格去挑揀。
二伯對八女很是滿意。
他現在也不由地期待了起來。
他很想看看自已的孫子和孫女長什么樣子。
侄兒來福的第四個孩子馬上就要降世了,自已二房這邊也得抓緊。
看了一眼杏靨,二伯笑著給了她一大筆錢。
杏靨現在的身份是試婚的宮女。
在《大明會典》雖然并沒有“宮女試婚”的正式條文,但自從永寧公主的悲劇婚姻被眾人熟知后……
皇室的宗人府就出了關于“試婚”的規定!
不這么做沒法子,不這么做,就等于把以后的公主往火坑里推。
誰能想到永寧公主的駙馬竟然肺癆咳血,一個子嗣沒留下不說,公主還守寡終生。
因為永寧公主這個事,宗室就添加了制度。
試婚也不是外人想的那樣,說什么宮女先跟駙馬睡云云.....
試婚的目的是嚴格地審查駙馬的身體狀況和人品。
禿頭能接受,可不能再來一個病秧子。
杏靨就是試婚的,說白了就是走一個過場。
自從杏園易主,杏靨的身份自然也就易主了,她來試婚其實就是給外人看的。
她可能為妾,可這個事情就看今后的八女點不點頭。
“陛下,余家大人來了!”
“余大人來信了么?”
“來了,余令大人說,如果沒有陛下的中旨,他是不會踏進關內一步,為了避嫌,也為了讓朝堂不再出現新的變故!”
朱由校心里松了口氣,笑道:
“他也是的,還是喜歡把話說得這么直白,捕風捉影的東西,就算他來了京城,我還能把他關在外面不是?”
蘇懷瑾低下頭,從懷里掏出禮單:
“陛下,一共五十萬兩,外加兀良哈草原的戰馬生意,這些全部加起來,接近七十萬兩,全在這上面!”
“這么說,科爾沁和建奴一戰收獲頗豐?”
蘇懷瑾低著頭不說話。
打仗沒有什么收獲頗豐這么一說,這是贏了,要是輸了,萬事皆休,做個人都難。
“西北流寇很猖狂么?”
“回陛下,猖狂說不上,但很猖獗,他們中間有很多的軍戶,余大人說這一點非常的可怕,比之徐鴻儒還可怕!”
朱由校慢慢的走,輕聲道:
“陜西來信說以撫為主,剿為輔,群臣的意思是讓御馬四衛去,你從河套那邊回來,你可以說說你的意思!”
蘇懷瑾猛的抬起頭,趕緊道:
“御馬四衛不行,不是臣在懷疑他們的能力,而是這來回千里地,匪患又多藏于深山,糧草是大事!”
“那你覺得是以撫為主,還是剿為主?”
“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