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我是真的沒胡說八道!”
地扁蛇被打了,余令覺得這家伙應(yīng)該是喝酒喝多了,開始胡亂語了。
自已摸黑前來找的是繆昌期,他在跟自已扯非禮!
“爺,不是我胡說,繆大人喜歡男人,你真的得小心!”
“啥?”
“真的,他是真的喜歡男人,小的沒瞎說。”
地扁蛇怕肖五蹦出來給自已一拳,趕緊道:
“爺你稍等,我給你找證據(jù),你看完了就知道了,這事我哪敢胡說八道啊!”
地扁蛇忙碌了起來,余令覺得自已腦子好像有點不夠用了!
余令在先前遇到徐霞客的時候和他有過很長時間的閑聊。
在聊天的時候徐霞客談過繆昌期。
徐霞客喜歡繆昌期,并極力推崇余令有機(jī)會一定要和他多交流。
他甚至拍著胸脯告訴余令說。
如果某一天余令在官場混的不如意了就給他寫信,他去找繆昌期來給兩人牽線搭橋。
保證能解決余令的不如意!
徐霞客敢這么說是因為長子徐屺和繆昌期的孫女有婚約。
只要孩子年紀(jì)到了,繆昌期的孫女就會嫁給徐屺。
兩家就是通家之好。
徐霞客喜歡余令對他的照顧,也喜歡余令的性子。
因此,他敢拍著胸口來打包票,還不是開玩笑的那種!
也因為徐霞客,余令就把繆昌期這個人記在心里。
在徐霞客的夸贊中,繆昌期是一個了不得的才子。
七歲入家塾,十多歲赴童子試,天資聰穎,求學(xué)不倦。
終于在五十二歲的時候中了進(jìn)士。
雖然中進(jìn)士的時候年紀(jì)大了,但架不住人家有個好名聲。
人稱“行卷不脛走四方,為諸生已名震天下”!
徐霞客說這個人名節(jié)很好,非常的潔身自好。
之后的事情錢謙益也說了一些,只不過錢謙益說的比較含蓄。
他說,繆昌期和楊漣、左光斗、高攀龍等人志同道合,關(guān)系好到刎頸之交!
他們的刎頸之交,說白了就是利益的大同盟。
這些跟余令其實沒關(guān)系。
可聽到皇帝要弄他,余令就想著自已能不能做點什么,看看這中間到底怎么回事。
結(jié)果一來,地扁蛇就說自已被他非禮了!
地扁蛇來了,抱來了一大堆的證據(jù)。
輕輕地放到余令后面前,地扁蛇輕聲道:
“爺,你先看,我去弄點茶來!”
“嗯!”
六本密奏,把繆昌期的家族,子嗣,朋友關(guān)系網(wǎng),朝堂仇敵給記錄的明明白白。
詳細(xì)的讓人頭皮發(fā)麻。
這一看,余令覺得人果然不可“貌相”!
在眼前的密報里,楊漣參劾魏忠賢二十四大罪狀的奏疏有極大可能就是被稱為智多星的繆昌期代擬的草稿。
最炸裂其實還不是這些。
最炸裂的是神宗四十一年的五十二歲的進(jìn)士,起步就是翰林的他.......
在翰林院當(dāng)官期間,多次猥褻年輕帥氣的翰林學(xué)士馮銓。
“啥,猥褻,男人?”
看著一旁委屈的地扁蛇,余令懂了。
怪不得地扁蛇“喝多了”呢,原來他以為自已也被騷擾了啊!
“大人,這是馮銓大人的信息!”
強(qiáng)忍著熊熊八卦之心,余令決定先看馮銓。
人馮銓才是是才子,真正的大才子,十九歲就進(jìn)士及第,人稱“小馮翰林”!
他不僅是才子,還是美男。
美的事物大家都喜歡,繆昌期也喜歡。
因年少貌美,遭到包括繆昌期在內(nèi)的同僚欺壓!
他還不是一個人欺壓。
只不過他是最過分也是年紀(jì)最大的一個!
看到這里的余令頓時覺得有生活了。
雖自已沒有去過翰林院,可這不就是職場霸凌外加性騷擾么?
“這個,這個可靠么?”
“大人,這當(dāng)然是真的了,《三朝要典》就是馮銓大人編的,在如今的朝堂里,人送他外號“黑頭爰立”!(爰立是宰相的別稱)
地扁蛇一邊洗茶一邊道:“爺,東林人能被壓得抬不起頭,馮銓大人當(dāng)首功!”
“那個啥了沒?”
“聽說那個啥了!”
余令忍著好奇繼續(xù)看,原來馮銓和父親馮盛明同朝為官。
他的父親馮盛明為遼陽兵備,因為遼陽失守被追究責(zé)任。
聽說馮銓為了救父,被繆昌期得逞了,給弄到手了。
密報里沒直接寫,余令卻能看出一二。
因為后面的內(nèi)容就是馮盛明被杖責(zé)罷官,馮銓也隨父回籍。
之后就是馮銓的瘋狂報復(fù)!
走魏忠賢的路子回到朝堂,“行廷杖,興大獄”就是他的建議。
而且東林六君子的隕落就是他在后面出謀劃策。
現(xiàn)在的馮銓已經(jīng)入閣!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東林人輸?shù)牟辉?
他們把一個十九歲都能高中進(jìn)士的天才逼成了他們的敵人。
“你覺得那個啥了沒?”
地扁蛇點了點頭:
“爺,小的覺得應(yīng)該那個啥了,這個事畢竟不是去青樓,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更私密。”
“沒那個啥,他爹就不是杖責(zé)這么簡單了。”
(《先撥志始》記載:翰林馮銓者,涿州人,年少而美,同館頗狎之,左諭德繆昌期狎之尤甚,野史不一定是真的,不過這本書的作者卻是東林人文震孟之子文秉寫的。)
余令擱下密報,喝了茶之后心不在焉的離去。
這種事不能說沒有,是自古以來就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