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里他有六個玩伴,每天一睜眼就是玩,玩累了就睡覺。
至于學習,他也在學。
朱慈燃的學習任務非常輕松,每天認識十個字并會組詞就可以了。
教他認字的也是孩子,小愛來教。
余令不教,余令沒耐心教孩子。
小愛就很好,從那里出來的她什么都有,就是沒脾氣。
她學問很好,字也寫的很好,最難得的是她耐心。
當然,也不會白白干活沒好處。
知道她喜歡樂曲,余令就把自已知道的五線譜給小愛講了一通。
什么是“duo”,它為什么在這個位置……
雖說余令講的狗屁不是,小愛卻覺得驚為天人!
宮商角徵羽變得好理解了。
小愛像是闖入一個新的天地,教完了幾個孩子認字,她就琢磨樂譜。
不懂的她去問余令。
余令以“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如果這都理解不了,說明你沒天分”這樣的借口來苦口婆心.......
來告訴小愛要靠自已。
其實,真相是余令自已都不懂。
余令高深莫測的形象在小愛心里扎根。
好多次小愛都忍不住的想,這難道就是狀元的實力么?
隨便指點一下,就達到了自已窮極一生的目標?
“好好學,好好琢磨,你如果把他告訴你的這些折磨透了,你就可以開宗立派了,也能青史留名了!”
“爺,想不到余大人在樂理上也這么厲害!”
“哼,他何止樂理厲害,詩詞之道也挺厲害,什么“看長城內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小愛一愣,這霸氣的詩詞雖只有半句,撲面而來的霸氣卻讓人心驚。
喜愛詩詞的小愛趕緊道:“爺,還有么?”
“沒有了,我就記住了這一句。
他說,只有弱者才會感悟傷懷,強者的事情忙都忙不完,哪有什么狗屁時間寫詩詞。”
“啊?”
“他說了,哪有什么狗屁的懷才不遇,菜就多練,聽聽,他說的是人話么,不過,他也確實做到了!”
錢謙益的話讓小愛著迷。
余令給的太多了,小愛想報答于余令。
原本一天只需要認識十個字的幾個孩子,現(xiàn)在幾個孩子要認二十個字。
有了免費的先生,放下心的余令準備去內閣!
柳河之戰(zhàn)成了新的風口,一群人往死里吵。
如果僅僅是吵余令絕對不會多看他們一眼,可這群人卻想要人命。
想一棍子把所有人敲死。
御馬監(jiān)的鹿入林在昨日拜訪余令了。
進門的第一句話就說《郎の誘惑》是他寫的,他愿意扛下這口大鍋!
他希望余令拉一把同族之人鹿善繼!
鹿善繼是孫承宗的幕僚,在這個大旋渦里他最慘。
因為他的兒子鹿化麟和孫奇逢之弟孫啟美曾帶著密信前往山海關。
密信的內容就是清君側。
這一次,柳河之戰(zhàn)的大敗讓這些人找到了絕佳的理由。
內閣里,朝堂上全都是說這個事情的。
最大的問題是這些人不亂說,他們準備的很充分.......
把這些年山海關防線花了多少錢全都算了出來。
這也是孫承宗上任三年以來與建奴的第一次正面交戰(zhàn)。
眾人的彈劾點就是,三年,千萬兩白銀,首戰(zhàn)潰敗。
其次就是眾人列出了清君側的證據,
余令不知道,其實東林人的清君側在趙南星被關的時候已經發(fā)動了,孫承宗都從山海關回到了通州。
(《奉旨回奏略明心跡仰祈圣鑒疏》)
被發(fā)現(xiàn)了,朱由校的一道旨意,孫承宗在通州又回到了山海關!
也正是發(fā)生了,朱由校才下定決心讓余令回京。
都說余令有自立之心,余令在河套按兵不動,反倒是這邊竟然真的有清君側之舉。
清君側這件事其實就是一根刺。
臨死一擊的東林人插進去的一根刺。
在這些面前,就算余令想去幫忙也不能開口,因為這些不是胡說,是證據。
要說情,就必須拿出足夠的功勛來功過相抵。
問題是這三年,孫承宗并未主動對建奴發(fā)起攻擊。
他們就咬死了這一點,這是事實,要用事實逼孫承宗自已離職。
在這過程中,最倒霉的就是孫承宗幕僚團。
作為幕僚他們要承擔責任,說白了就是他們不敢往死里弄孫承宗。
弄不了大的,還弄不了小的?
余令穿戴好官服,騎著馬來到午門,由午門進皇城,然后朝著皇城里的內閣走去。
這一路余令走的很慢。
“大人!”
“嗯!”
“余大人好!”
“嗯!”
馮銓看著余令,心里五味雜陳,余令幫他出氣不假,可他卻也出名了!
周延儒冷眼旁觀,他不喜歡余令。
聞訊而出的內閣眾人全都來了,就連被復位為首輔韓爌?也都出來了。
“余大人也是為遼東之事而來的?”
瞥了眼顧秉謙,余令笑道:
“顧大人真是厲害,吏部尚書,極殿大學士,晉左柱國、少師、中極殿大學士,下一步就閣老嘍?”
“余大人說笑了,仰仗陛下信任罷了!”
余令笑了笑,喃喃道:
“這么牛逼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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