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人怕是不知道他在晉商中的地位。
現在的晉商,余令握一半,張家以及韓家捏著另一半。
可山西鹽卻始終被這兩家死死地捏在手里。
“獨木難支”的韓爌是老大,是晉商最大的代人。
(不知道為何,諸多歷史文獻里韓爌和張四維總是被忽略,這兩人的問題太大了,張四維是主動建議給草原送歲賜的人。)
余令知道,他們在用這個法子來拿捏自已。
韓爌見余令還在看著他,已經不舒服的他主動走到余令跟前。
慈善的笑了笑后,韓爌后悔來了!
因為余令剛才沒看自已,是他娘的在發呆。
“余大人?”
“哦,閣老來了,稀客啊,來來,坐坐,要票擬了么,你們贊成的我反對!”
韓爌笑了笑,輕聲道:
“余大人在發呆?”
“是啊,我在想,想你的弟子啊!”
余令扭了扭身子,不安的模樣像是身上有跳蚤。
“你看啊,你的弟子在遼東推行“?商屯制?”和“?米鹽換馬?”政策,允許鹽商以運糧或鹽引換取軍需!”
韓爌不笑了,他覺得不好笑。
余令沒眼色,見韓爌不笑了,反而繼續插刀子道:
“大人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是么,大人你難道忘了么,草原馬歸我管啊!”
韓爌看著余令,他總覺得余令話里有話!
本著少說少錯的原則,韓爌只是笑了笑。
余令的話里的意思很簡單,余令在問袁崇煥的手里的鹽是怎么來的?
韓爌不說,余令可沒打算停止。
“韓大人,我這幾日在跟袁可立大人學兵法,跟沈有容大人學水戰,我聽說了一件事,你要不要聽聽?”
韓爌想走,可大腿上卻落下了一雙手。
“韓大人,別走啊,你是嫌棄我么,我來之前刷牙了,沒吃蒜!”
此刻,余令的氣質已經變了,身上有殺氣在彌漫。
“韓大人,我聽說揚州鹽商集團壟斷了皮島至登州的軍糧海運,這個事下官不懂,能否講講呢?”
余令沒開玩笑,也沒胡說八道。
袁可立,沈有容,包括毛文龍這三人之間的矛盾就是海商集團挑起的。
原因很簡單,他們想插的更深一點。
脾氣死倔,為人清廉的袁可立不愿意!
“余大人的話本官聽不明白!”
余令笑了笑,壓低嗓門道:
“大人一直在推行廢除商稅政策,主張鹽稅改革,建議將鹽商子弟納入科舉特招范圍,韓大人你要干嘛?”
(非杜撰,崇禎元年《鹽法新例》,自此,大明最后一點的稅收也沒了。)
韓爌的意思是將兩淮鹽引分配權下放給地方商幫,擴大鹽幫弟子科舉。
一旦這么做了,家族官商結合了,自此大明的鹽政就和朝廷無關了!
鹽是王朝的根基,也是帝國的命脈。
“余大人在栽贓我?”
余令溫柔的按住韓爌的腿,稍稍用力,低聲道:
“我知道你們在山西的實力,玩腦子我玩不過你,今日我來內閣其實就是找你!”
韓爌看著余令依舊不語。
“韓大人,想必你們也知道王承恩是我的兄弟。
既然你們布下這么大的一個局想要弄死他,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自然要吼幾嗓子!”
看著眼底滿是暴虐之意的余令,韓爌有點慌!
“余大人,你的話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系,今日我是想告訴大人,中秋之前如果不給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某些人的祖墳會爆炸!”
韓爌忽然笑了,輕聲道:“嚴春是你的人吧!”
余令笑了笑,學著韓爌的樣子,笑道:
“韓大人,你的話我聽不懂呢!”
韓爌掃了眼四周,輕聲道:“今后河套不缺鹽如何?”
“韓大人,你們現在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么?”
余令輕輕的給韓爌揉捏著大腿,輕笑道:
“我現在麾下有鐵騎一萬,前不久兵臨城下想必你也知道了,韓大人你們有資格跟我講條件么?”
韓爌覺得余令真的瘋了,韓爌也不信余令有鐵騎一萬,說不定有一萬五!
“說吧,你到底要什么?”
“把名單給我就行,我要清算他們,就這么簡單!”
“好多人,好多人!”
余令從韓爌腿上把手拿開,瞇著眼道:
“懷疑我的實力啊,行,我來斷你們的生意!”
余令俯身,一字一頓道:
“從今日開始,草原的馬你們一匹都得不到,我說的,我看誰敢賣馬給你們!”
韓爌一點都不怕余令,論財力,論人脈,余令還未達到讓他低頭的地步。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韓爌又怎么會把那些人交出去?
一旦把名單給了余令,這么大的一攤子,關乎數千官員的利益,張、韓兩家怎么會自斷雙臂呢?
“余令你別太過分!”
余令站起認真道:
“如此,那就看誰家的祖墳會先爆炸!”
(袁崇煥和以韓爌為首的官僚集團在史料里存在?利益關系。
雙方都介入鹽政并為鹽商爭取特權?,但“袁崇煥是晉商代理人”“通敵賣國”等說法并無實際證據。)
(韓爌推廣的《鹽法新例》問題太大,自那以后,鹽就不屬于朝廷了,大明的亡國成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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