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再去勸余令就不對了。
錢謙益不說話了,轉(zhuǎn)頭去統(tǒng)計糧草了,他不摻和!
錢謙益統(tǒng)計糧草余令最放心。
因為錢謙益不缺錢。
框架慢慢的成型了之后,衙門的作用開始運轉(zhuǎn)。
除了死去的人,和百姓打交道的依舊是先前的“原班人馬”!
因此,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磨合期,上任之后就可以做事。
小黃臉和小肥的鄉(xiāng)勇團已經(jīng)把人招齊了,也開始訓(xùn)練了!
在武力的震懾下,搶盜事件雖減少,可一直居高不下。
“漢子,漢子,我要漢子!”
突兀的大喊在難民堆響起:
“大鐵鋪子需要漢子,沒有工錢,管一頓飽飯,任務(wù)不重,就是撿石頭!”
“說話算數(shù)?”
“你就剩下一條爛命了,還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我,去不去,如果去就在我后面排隊,不去就滾到一邊去!”
“我去!”
有了第一個打頭了,人數(shù)瞬間就招滿了。
招工的人根本就不挑,干活其實也非必要,這么做其實就是分化。
以這種方式把膽子大的人挑出來。
余令準備安排這幫人來做事,下一步就是安置流民了!
不安置,寒冬一到,長安到處是死人。
救治肯定是需要救治的,等余令把收回來的土地統(tǒng)計好,就開始分土地。
要做這件事之前必須把錢糧規(guī)劃好,不然就會把自已拖死。
余令也不能保證都能安置。
真要死人也沒法,余令要保證大體不能亂。
事情在慢慢的變好,余令終于有空研究小黃臉和小肥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了。
沒有時間追究滿是《金瓶梅》文風(fēng)的敘事手法......
也沒去問小肥什么時候看的這本書,余令發(fā)現(xiàn),延安府都沒人了。
這個沒人不是它一直都沒人,而是人都跑了。
這個局面其實在很早之前就注定了。
十多年前,也就是跟著朱縣令販馬那次......
那時候,整個延安府受災(zāi)已經(jīng)很嚴重了!
如果那時候朝廷就開始認真的對待。
哪怕現(xiàn)在依舊過的不好,也不會出現(xiàn)一個鬼村接著一個鬼村這樣駭人的狀況。
問題是,從薩爾滸之戰(zhàn)失敗后,遼餉就開始了!
雖說征遼餉并不是只征三邊,是從全國各地開始。
要把窮排上個一二三四來,延安府是排第一當(dāng)之無愧。
甘肅鎮(zhèn)和寧夏鎮(zhèn)沒算。
因為它們現(xiàn)在屬于陜西,被拉了一把,勉強算個倒數(shù)第二。
這樣的情況就是猛加干柴熬熱水。
在烈火的烘烤下鍋里的水越來越少,唯有鐵鍋邊緣的水漬可證明先前的光景。
走到這一步,活下來的人對朝廷已經(jīng)徹底的失望了!
現(xiàn)在的延安府,名頭最響的不是衙門,而是那些草頭王。
什么掃地王、邢紅狼、黑煞神、亂世王、滿天星、李晉王、八金剛、混天王。
而這些人卻又聽一個人的!
“頭領(lǐng),余令已經(jīng)到達長安了,出長安進中原的渡口已經(jīng)被管控,余令現(xiàn)在在清理大戶,湊齊錢財練軍!”
王自用笑了笑,喃喃道:
“也就是說,余令下一步就會來延安府!”
“應(yīng)該是這樣的!”
“好,既然如此,傳我的命令,告訴各位頭領(lǐng)來我這里議事,就說朝廷剿匪的人來了,不想死的就來找我!”
王自用最大的夢想就是和余令碰一碰!
為了這一天他一直在籌劃著。
所以他把老兵單獨編成一個營,這群人不是那些土雞瓦狗,這群人是真正的殺才。
只要打敗了余令,他王自用就真的一戰(zhàn)成名了!
這就是他的夢想!
傳話的人走了,王自用對著羅汝才喃喃道:
“來吧,舉事吧,先把延安府吃干凈,不能讓這群人跟著余令來殺我們!”
“如果不敵怎么辦?”
王自用看著羅汝才淡淡道:
“如果不敵,我們渡黃河去山西,那邊才是做大事的地方,有錢人多!”
“是!”
因為余令的插手,事情突然變得很不一樣了。
山西的那幫人也知道余令去了長安,他們現(xiàn)在把目光盯在河套。
只要河套的人馬朝著榆林衛(wèi)一動,他們就可以實行下一步計劃。
這群人把余令算的死死的,唯獨沒算王自用這群人。
或許他們打骨子里也看不起王自用,根本就沒當(dāng)回事!
他們哪里知道,王自用的目標就是山西。
(歷史上是崇禎三年去的山西,王自用其實真的更厲害,李自成能徹底的崛起,就是王自用的那套班底,這個人生平成迷。)
王自用以為余令會把長安整理妥當(dāng)了之后再北上。
他又哪里知道余令根本就沒那么多時間跟他們玩捉迷藏!
曹變蛟帶著一個軍團悄然渡過黃河,拿著三邊總督的調(diào)令進了榆林衛(wèi)!
看著地圖,對比著嚴春送來的情報,曹變蛟咧嘴一笑:
“諸位天黑請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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