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根本沒想著跟著這群人去玩拉鋸戰。
一出手,余令就是奔著要命去的!
曹變蛟都來了,就帶了兩千人。
余令就是要告訴這些草頭王,兩千人都能打的他們不敢直面其鋒芒。
王自用目前不知道曹變蛟已經到了榆林衛。
對于余令,他的打法就是拖。
只要余令敢來,他就利用地形的優勢把余令活活的拖死,他要和余令來玩捉迷藏。
他根本就不信余令會帶著千百人來打自已數萬人。
王自用很明白自已的優勢和劣勢。
優勢是走了一路跑一路,大戶就是自已的糧倉,百姓就是自已的兵員。
只要自已不死,就可以源源不斷。
劣勢就是一旦和余令開戰,就不能依城來守,一旦被困,什么都沒了。
王自用清楚,余令自然也很清楚。
余令根本就沒想過去布置一個天羅地網。
余令從一開始的打算就是逼著這群人跑,大戶是他們的糧倉!
王自用哪里知道,余令的目標竟然也是大戶。
在這一整個的流程里,那些恨余令耽誤他們發財的鹽商們卻不知道。
他們的目標還是余令,他們在糾正余令犯下的“錯誤”!
他們的目標就是讓草原回到原樣。
把這個事對比來看,袁可立,毛文龍,余令,甚至包括以前的熊廷弼遭遇的其實都是同一件事情。
阻擋了他們發財的道路。
以前的草原多賺錢,都認為糧食和鐵錠是最賺錢的交易。
如果拉一車鹽和一車相同的茶磚,你就會明白什么才是暴利。
草原不是沒有鹽,是草原沒有會提煉鹽的人。
因為這個生意的利潤太大,所以在林丹汗攻打土默特的時候大同和宣府會一同看戲。
他們就不希望余令贏!
林丹汗打敗了余令也沒關系!
當年的俺答可汗都沖到京城城下,大肆搶掠數日,最后不還是乖乖的待在河套?
各部為了一個互市大打出手!
所以,如果余令輸了,那就多開幾個互市就好了!
大不了把歲賜的事情再好好地商量一下,讓朝廷多給點錢。
反正這個錢也是朝廷出,就算給一百萬兩,錢又不從自已身上出。
(歷史上的崇禎元年到崇禎三年,明朝一共給了林丹汗白銀1,061,000兩?。?
天塌了,個高的頂著。
現在這幫人迫切的希望余令倒下去。
只要余令倒下了,河套就會亂,只要亂,他們才好發大財。
這群人還是那么“單純”!
從元朝開始搞到現在,他們的目的就是搞錢,通過搞錢來控制朝廷,架空朝廷,讓朝廷成空殼!
世家他們是不敢搞了!
從歷史里他們也學到了,世家站的位置太高,太耀眼。
萬一再出來個黃巢這樣的人物,豈不是白忙活了!
這個路,張居正已經試過了。
張居正的大兒子張敬修是進士,二兒子張嗣修是榜眼,三兒張懋修更厲害了直接是狀元。
“涼涼君,那你說,這么搞他就不害怕?”
余令沒事機會找錢謙益聊“八卦”!
李如松的事情錢謙益支支吾吾的不說,可張居正的事情也是余令最好奇的事情。
神宗得多恨張居正,人死了被清算不說,還險遭開棺鞭尸!
錢謙益見余令又來套自已話,瞇著眼道:
“兒子當狀元這是好事么,這其實這是皇帝對他的警告?!?
余令點了點頭,笑道:
“就跟我一樣,榜眼,探花,狀元是殿試后皇帝欽點?!?
“守心,這次到底要弄誰啊!”
余令沒說話,端來了一盤花生米,錢謙益眼睛一亮,輕聲道:
“官生制度聽過么?”
“知道一點!”
在大明的官場里,父輩是高官的他們會讓兒子走蔭生的官路,之后慢慢才慢慢的抬舉,不要臉的才去科舉!
官生制度是官員子孫不經科舉,憑恩蔭直接入國子監讀書。
明初要求較寬文官一至七品都有,成化年改了,嚴格限制為在京三品以上。
制度里說的很清楚:
在京三品以上方得請蔭,或即與職事,或送監讀書,官生制度不與民生搶利!
“那時候的張居正本來就權勢滔天?!?
錢謙益往嘴里塞了個花生,繼續道:
“權勢大就算了,三個兒子竟然全走科舉路線,如果他沒被清算,等他老了之后,張家得龐大到什么地步!”
最令神宗討厭不是這些,最令神宗討厭的是他的得寸進尺。
問題就出現在神宗八年庚辰科的進士榜單上。
張四維之子張泰征中二甲第四名,張居正長子張敬修中二甲第十三名。
這一次的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