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雖然趕走了王自用,等到明年賦稅這片土地依舊會出來另一個王自用!”
“你的意思是除非終止賦稅?”
“是!”
嚴(yán)春看著余令道:
“這沉重的賦稅不終止,明年的夏收,秋收,還會有人造反,還是會有人揭竿而起!”
“我明白了,你這是在勸我!”
“對,如果令哥沒法子讓朝廷不從這里收稅,第三步的分土地就不能進行,不然就是白費功夫!”
“還有,寧夏鎮(zhèn)外的那幫子人也開始了,他們不是流民,他們是完完全全的軍戶?!?
余令沉默了,這簡直無解,西北太大了。
如果收,其實還是從那些大戶手里拿。
這一次余令是三邊總督,余令就會變成百姓口中的狗官。
其實,這也是朝廷那些官員舉薦自已為三邊總督的原因之一。
“這比想象中還要爛??!”
嚴(yán)春陪著一起苦笑。
“年年大旱,莊稼全死,顆粒無收,一斗米平時幾文錢,后來漲到一兩、二兩五錢銀子。
現(xiàn)在有錢也買不到。”
“先吃蓬草、樹皮,這些沒有了,吃泥土、石頭粉......”
“有人餓死、逃走,他的稅全攤給剩下的人;逃的人越多,留下的稅越重;稅越重,逃的、反的就越多!”
小黃臉這兩日工作毫無進展的根源就是如此。
“令哥,現(xiàn)在是天災(zāi)、苛政、貪腐、戰(zhàn)亂一齊往死里整,這邊爛到百姓“要么吃人、要么被吃、要么造反”!”
開始切面片的小黃臉猛地抬起頭。
原來不是自已不行啊,原來根源在這里啊。
這是西北的情況,西北是人間地獄。
再看南方,江南就是醉生夢死,兩邊活在同一個朝代,卻像兩個世界。
西北是活著難;南邊是活的糜爛。
養(yǎng)戲班、買歌姬、建園林,酒樓茶館通宵營業(yè),燈火通明。
物價穩(wěn)定,糧食充足。
西北千里無人煙,江南十里一繁華。
這邊孩子被賣掉、被吃掉;那邊納妾買婢、宴飲無度。
大明近乎九成的財富全堆在江南,所有的痛苦全壓在西北,遼東。
對比之下,光想想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讀顧炎武的《天下郡國利病書》,了解江南繁華的可讀《陶庵夢憶》和《板橋雜記》)
“大人,王自用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
“他說什么?”
“他說,江南有多繁華,西北就有多絕望;西北有多絕望,這朝廷就有多該死,他就是要大明死,要它亡!”
“王自用很厲害么?”
“很厲害,目前我所知道的,西北,河南,陜西,山西,這些地方所有有名號的賊寇都愿意聽他的!”
嚴(yán)春說的有點急了,咽了咽口水:
“如果朝廷停止賦稅,一切可終止。
如果繼續(xù),明年,后年的場面會比現(xiàn)在更加巨大,他王自用會把這些人扭在一起?!?
“令哥,說句實話,現(xiàn)在就算朝廷不收賦稅了,這局勢也止不住了!”
余令看著嚴(yán)春,輕聲道:
“你的意思呢?”
嚴(yán)春看了看忙碌的牛成虎,肖五,還有小黃臉。
余令見狀趕緊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可以直說!”
“如果令哥做不到,建議就不要趟這灘渾水;如果令哥要做,就必須從頭開始!”
“如果我非要呢!”
嚴(yán)春站起身抱拳道:“小的隨時準(zhǔn)備赴死相報!”
余令拉著嚴(yán)春坐下,輕聲道:
“那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將這日月?lián)Q新天?”
肖五和著面,其余幾人猛的抬起頭,火塘里的火發(fā)出呼呼的大笑聲。
“不瞞著大家,其實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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