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雁門關突然變得不安生起來。
成群結隊的流寇在關外如土撥鼠般出現。
在聽到馬蹄聲和戰鼓聲之后,又轟的一下朝著四面八方消散。
只要守關的將士不動,他們又聚成一大團。
“這就是我的法子,只要雁門關衛所的將士不出來,我們就能在這片土地擴大我們的優勢,然后拖垮他們!”
王自用得意的說著他的安排。
來到山西,王自用才發現這里有多好,有錢人多,囤積的糧食多。
因為都愛做生意,他們會建屯糧的糧倉。
靠著分土地,開倉放糧,王自用這批人很快就站穩了腳跟。
短短的一個多月,王自用麾下人數就達到了四萬多人。
王自用也沒閑著,一邊做事,一邊從人群里掐苗子。
山字營,地字營,闖字營也應運而生。
這些人就是嫡系,是精兵,都是手上沾過血的狠人。
因為害怕軍隊的圍剿,王自用就派小股隊伍前來騷擾和監視。
只要雁門關的內軍官動了,這群人就趕緊報信。
得到信的王自用等人就會立刻帶著主力進山。
王自用可以等人可以走一路搶一路,大戶就是他們的糧草。
可官軍不行,他們沒有時間去山里跟賊人玩捉迷藏。
其實不是官兵不行,是他們的私心太多了,殺敵可以,先給錢。
在沒看到錢財的前提下,賊人的刀只要不落在我的脖子上,我是不會動的。
余令到了榆林,關了數年的關隘也隨之打開。
延長縣有了生機,開采石油又開始了。
“令哥,三個兵團入榆林衛,歸化城防御有點空了,這些日子,大同宣府蠢蠢欲動,我怕他們會突然出兵!”
余令抽了抽凍的通紅的鼻子。
“我希望他們能動,只要踩倒了我們的一根瓜苗,我就要入關了,我實在過夠了這種日子,我不能一輩子都在打仗!”
滿貴一驚,忍不住扭頭看向了嚴春。
嚴春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自已在那一日和令哥長聊了之后,令哥突然就變了,變得讓人看不懂了!
余令的確變了,他覺得不能這么耗下去了。
如春哥所,如果自已不能讓朝廷終止賦稅,讓這片土地休養生息,自已就算做的再好,來年依舊如此。
就像長安一樣!
當初做的那么好,自已一走,迎來的就是徹底的清算。
就像當初的張四維一樣,張居正活著的時候他是一條舔狗,張居正一走,他就是餓狼!
自已余令做的再好有什么用呢?
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就是如此。
“守心,不能這么干!”
余令看著錢謙益道:
“涼涼君,沒時間了,我在這里拖的時間越長,遼東的建奴也就越強悍,我不能等下去了!”
“進了關,就是造反,大義沒有。”
“是啊,我知道,你可以你也聽到了,都在說我在造反,如此,我就隨了他們的意愿,多好啊!”
錢謙益痛苦的閉上眼:
“你就不怕?”
“怕,為什么要怕,我既然做了我就不怕,我在朝中唯一的友人就在身邊,你說我在害怕什么呢?”
“至于你說的大義!”
余令看著四周苦苦的一笑:
“涼涼君,賊寇吼一嗓子就能招來無數人緊隨其后,他們有大義么?”
“涼涼君,你覺得這世道上還有大義么,真要有大義,為什么孩子會成為填飽肚子的糧食?”
“在孩子被放到鍋里煮的時候,大義呢?”
“大義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清楚,真的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余令看著錢謙益笑道:
“我這人很懶,我一直不想和他們一起上桌吃飯,現在我上桌了,滿意了吧!”
錢謙益默默的閉上眼。
“你若進關不得人心!”
“胡說,我是進關協同他們剿滅白蓮教的!”
“你.......”
“這就大義!”
錢謙益瘋了,默默的祈禱大同和宣府別犯傻,余令突然沖到榆林,怕就是瞄準了大同和宣府。
錢謙益的心不誠,他的祈禱一點用都沒有。
當宣府的大人們得知歸化城有五個大兵團離開后.......
宣府的三千騎兵,外加五千步卒趁著夜色動了。
宣府官兵的目標很簡單,就是由一個村子變成一個鎮,由小鎮成為大鎮又離歸化城最遠的集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