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鞏大人病了!
他沒洗涼水澡就病了。
祝蘊景那一下真的把他嚇到了,褲子都脫了,都準備干那啥了,柱子后面探出來半個人......
這人手里還拿著短劍。
當時沒尿出來就已經很厲害了。
一般人碰到這局面,怕是早都癱軟在地了,多虧了自已郭鞏上過戰場。
郭鞏病了,孫之獬開心了,因為他的權力更大了。
其實到目前為止朝廷兵部的那些人還是沒長記性。
巡撫和總兵之間還是在爭權,就像當初的王化貞和熊廷弼一樣。
不該具備指揮權的巡撫卻想指揮。
而具備作戰能力,和指揮能力的總兵卻指揮不了軍隊。
他們要做一件事,必須稟告巡撫,巡撫覺得可以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兩人脾氣稍有不和,其中一個人就會用手中的權力來折騰你。
哪怕大敵當前,也沒有“內斗”這個事重要。
皇帝其實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有了尚方寶劍。
尚方寶劍其實不管用,真要拿尚方寶劍殺了人才是大事。
除非一劍能徹底的斬掉被殺官員后面所有的連帶者。
皇帝都沒權力了,尚方寶劍就是一個擺設。
孫之獬開心郭鞏病了。
他孫之獬是巡撫,郭鞏是監督巡撫的巡按御史,巡撫能壓住總兵,御史又能壓得住巡撫。
郭鞏病了,孫之獬就大權在握了。
都這個時候,這群人還是忘不了爭權奪利。
不是看不起孫之獬,讓他指揮大軍作戰,真的不如讓郭鞏去指揮。
郭鞏好歹上過戰場,孫之獬只看過兵書。
左良玉不這么看,他滿腦子的只想贏。
為了贏他是唯一付出行動的人,他一來就開始練兵,從軍戶里掐苗子。
他一來就得罪了一大批人。
因為,他強勢的將宣府七路參將的家丁全都征用了。
把參將手底下的家丁編到了軍中,然后把這些人往死里訓。
“他娘的,老子遲早弄死這個姓左的!”
“喊上我!”
兩人光著后背趴在板凳上,后背血淋淋的,像是被猛獸抓撓過一樣,看著凄慘無比。
比兩人更慘的是旗桿上的兄弟。
已經凍硬了。
“左良玉是合格的,作為將領他這么做沒有任何問題,要恨你們就恨余令吧,如果他不進關,我們今年會過個好年!”
“大人,那是我的人,我的人!”
祖大壽面帶嗤笑,反問道:
“你的人?你一個參將今后少說這樣的話,既然是你的人,就該由你來養活,而不是拿朝廷的糧餉!”
“大人,我.......”
“收回焦躁的心,好好配合左將軍,這一戰一定要贏,如果輸了,你覺得余令會讓你們養家丁么?”
祖大壽嘆了口氣:
“李參將,你要有家國大義,做人要大度一些,他這么做不也是為了大家好么,你若這樣,讓大家怎么看?”
上西路參將躬身退下。
表面上他服氣了,心里卻是一點都不服。
怎么能服氣呢,用自已的人,訓自已的人,還要殺自已的人!
都說余令霸道,余令也沒這個霸道法。
余令種土豆的時候還會聽肖五這個大傻子的意見。
自已這邊的大人狗屁不聽,還喜歡拿大義來壓人!
“去你八輩祖宗,你一個逃將給我講家國?”
宣府的諸多參將已經不滿了,余令這邊的人準備在這個不滿上面再加一把火。
余令準備將宣大總督張樸給放回去。
再怎么樣,人家也是總督呢?
“張大人,這幾日委屈你了,我能感覺到你在挖煤的這幾日進步了很多,去吧,宣府需要你,需要你主持大局。”
張樸看著余令:“你會這么好心?”
余令哈哈一笑,指了指門口的馬,笑道:
“我好不好心你上馬便知,也別想著我會派人在路上截殺你,要殺你,你早就死在煤廠里了!”
“你會后悔的!”
余令聞毫不在意道:
“別想著派兵跟我打,你一進士出身,不是我看不起你,文官里有儒將,但這些人里絕對不包括你!”
直白的話,把張樸氣的渾身哆嗦。
事實就是如此,土木堡之變,武勛集團近乎全體覆滅。
以英國公張輔為首,包括成國公朱勇,泰寧侯陳瀛,駙馬都尉井源等幾乎所有功勛武將均隨軍出征,大部分戰死。
而且死無全尸,大部分人連個尸體都沒有。
文官集團迅速填補權力真空,軍事指揮權逐漸轉移到兵部。
國運自此轉變。
大明的軍事戰略由永樂時期的積極進攻,徹底轉向消極防御。
現在更是沒出息,靠著給人立生祠撈錢這種沒“皮燕子”的撈錢法都用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