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心要搞錢的人當個芝麻官都是災難。
問題是這樣的人還是宣大總督,治下百萬人,數萬將士。
這樣的一個位置,他這樣的人,真是毀滅性的災難。
余令是真的看不起這樣的人。
余令伸手扯了扯張樸的褶皺的衣衫,認真道:
“我要節制宣府不是我要覆滅大明,不管你信不信,這是我的的實話!”
“哼,司馬懿也說過同樣的話,洛水都發臭呢!”
余令是真的想派人刨掉司馬懿的祖墳。
這個賤人對著洛水發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直接毀了政治契約的信任基礎。
自那以后,朝堂上以殘酷政變和陰謀篡位為常態!
“回吧,趁我現在還有耐心趕緊走,等我耐心沒了,我殺了你,讓百姓回來吃你的肉!”
張樸果斷離開,他在心里暗暗發誓,只要回去,他一定會讓余令好看。
“不應該放他走的!”
余令笑了笑,很自然的把手搭在王輔臣肩膀上,如七八年前一樣自然。
“我了圣旨,節制五鎮,這個面子我應該給京城的那位!”
王輔臣一愣,忍不住道:
“你要讓他們主動來打我們?”
“對,張樸這人沒眼光,也沒遠見,在我們手里吃了這么大的虧,他一定會報復回來的!”
余令吐出一口白氣,笑道:
“宣府來了那么多英才,回去之后的張樸會發現他被架空了,讓他們狗咬狗吧,免得臟了咱們的手!”
“我有個事一直沒敢告訴你!”
“你是想當先鋒對吧!”
“嗯!”
余令想了想,認真道:“其實沒必要擱在心里,你越是在意,它也越能折磨你,坦然面對才是最好的!”
王輔臣現在很難受。
他難受不是因為先鋒不是他,而是有一個叫做王進朝的人在一直撩撥他。
這個事說來就很久遠了,王輔臣原先在草原和余令第一次見面時叫李輔臣?。
因為他想當個人,一直在給王家人賣命,是王家的奴仆。
后來因為蜀錦這件事,他如愿了,王家愿意給他一個名分,給了一個軍戶。
這個人就是王家的王進朝。
這個王進朝在現在的余令看來只是一個小戶,他是延川將門世家姜家手底下的一個小將。
姜家現在頂門柱子叫姜瓖,宣府下西路一參將。
(崇禎時期缺人,他才是總兵)
最近流來了,一口一個“輔臣我兒”,把當初王輔臣為奴的那點事搞的人盡皆知。
說王輔臣是家奴,在認賊作父,讓余令小心,小心這人有反骨,遲早會噬主。
現在,傳流的王進朝人在宣府。
他在用這種方式來消磨王輔臣,來打擊余令這邊的軍心。
“蹦噠不了多久,如果你不愛聽這些,他會親口告訴所有人這些都是他在胡編亂造!”
王輔臣抬起頭,認真道:“哥,可這都是事實!”
“我知道,怕別人知道你不堪的過往,害怕被人說自已當過奴仆,我只能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王輔臣笑了笑:“我懂了!”
“準備吧,死人才是最穩妥的,到時候你別管,我來!”
“嗯!”
張樸一路往北,連停歇都不敢,他生怕余令會出爾反爾,會派人弄死他。
張樸跑了一路,在心里發誓了一路。
只要有命回去,他一定要讓余令嘗嘗挖煤的苦。
張樸在跑,蒲州縣的信使已經到了宣府。
當宣府的數百官吏得知三大家被滅族,當場就暈倒了數個老頭。
“誰做的?”
“反賊王自用,和王嘉胤,根據城中百姓所,事發后一個時辰,余令的人手沖到城里平息了匪患!”
“此外,各家賬簿明細,以及先前和草原各部,南方等人的交易記錄疑是被余令拿走了!”
話音落下,又暈倒了幾人。
只要涉及到錢,就必然有權色交易,這里面牽扯的官員可不是幾百人。
而是歷經數個帝王,近乎萬名官員。
再扯的遠些,涉及歲賜,草原順義王,以及俺答可汗兵臨京城城下等過往密事。
甚至包括倭寇一事。
這是要是刺破就好玩了,各家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高大形象會頃刻倒塌。
什么為國為民,都是假的。
都是人精,都是玩這一套,玩的就是人前君子,人后賊子。
這件事,雖然看似和余令沒有任何關系,怕就是余令做的。
“余令不能活,余令不能活!”
眾人齊聲道:
“對,余令不能活,他得死,像當初的戚繼光一樣,不得好死。”
“諸位,準備散盡家財,助國討逆吧!”
“對,為國討逆,殺反賊余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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