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逆賊,受死!”
祖大壽認為左良玉的先鋒軍已經打亂了余令這邊的節奏。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他要一個田忌賽馬來跟余令打。
因為隨行而來的六百關寧鐵騎就是他的底氣。
祖大壽一直執拗的認為。
耗費了無數錢糧,數萬將士里從苗子里挑出來的關寧鐵騎就是這天底下最厲害的騎兵。
他的堅持是沒錯的!
孫承宗和袁崇煥堅持“遼人治遼”,在組建鐵騎的時候挑的人就是遼人。
在現如今的遼人里,祖家和吳家實力雄厚。
李家沒了,投降的投了,沒投的死了。
祖大壽還在孫承宗手底下當差。
決策層這邊才準備做什么,提前得知消息的祖吳兩家就可以提前準備。
所以,快要組建好的關寧鐵騎與其說是朝廷的人馬.......
不如說是祖吳兩家的私軍。
雖然關寧鐵騎的戰略構想,和錢財的支持應該歸功于袁崇煥。
實際上祖大壽是真正的得利者和實際擁有者。
(這也是吳三桂后期的的資本。)
因為,它的組建就是以遼東將門“祖家軍”的私兵、家丁為核心。
一桿長箭猛的襲來,賀人龍的胳膊當場就抬不起來了。
箭矢沒有射透甲胄,卻像是鐵錘一樣砸在肩胄上。
“小心,這不是宣府騎兵!”
余令也發現不對勁了,這些人的精神頭明顯就不一樣。
在他們的帶動下,跟在身后的宣府騎兵也變得不一樣。
這祖大壽果然是知兵的。
看著揮舞的旗幟,謝大牙知道該自已上場了。
揮了揮手,身后可移動的回回炮朝著祖大壽騎兵行進的方向開始投射火油。
計算落點,預鋪,把風向都算了進去。
轟的一聲響,平地忽然升起一丈多高的火苗。
數丈寬的火海出現,一下子就封死了祖大壽部前進的道路。
騎兵知道可以淌火而過,戰馬不知道。
沖勢稍緩,謝大牙的小旗再次揮舞。
沒良心炮響了,移動投石車上的火油也換成了震天雷,身掛炮彈的騎兵也從背后取出了厚壁鐵管!
“騎兵厲害是吧,老子打的就算厲害騎兵,放!”
帶著尖銳余音的“羞羞羞”聲刺破天際,有了厚壁鐵管加持它們更吵。
火藥推進,高速飛行時氣流產生巨響。
聲音尖銳穿透力強,齊射的時候數里之外都可以聽得見。
瞬間,整個戰場全是刺耳的“羞羞羞”聲。
騎兵把做好的火炮塞到鐵管里,踩著馬鐙扛起來就朝著對面平射而去。
威力雖不能把土地炸一個洞,但能把人炸的皮開肉綻。
能對戰馬進行最有效的打擊和干擾。
如果量足夠多,能簡單的實現覆蓋。
爆炸聲一響,祖大壽就懵了。
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打法,也從未想過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打法,這是在打仗?
在刺耳響聲的掩蓋下,沒良心炮打出來了!
羞羞炮內的火藥為四錢,鐵砂六錢。
沒良心炮就不一樣,里面的火藥和鐵砂都是半斤量,大號的一斤多。
技術雖然簡陋,在余令看來還不如后世民間大神自制。
可現在的每一步都走的很踏實。
它的原理就擺在那里,火藥的特性大家也熟知了。
不是匠人做不到,而是工藝達不到,沒有形成體系。
轟的一聲巨響,戰馬雙腿猛的一軟。
恐懼是本能,不用后背騎士的指揮,它們突然就自已跑動了起來。
帶著背上的主人就往火海沖,到處跑。
火油一旦沾染上,那就是附骨之疽。
六百鐵騎組成的箭矢沖鋒隊沒了先前的銳氣。
先前還一往無前的騎兵,現在都在努力的控制著戰馬。
王輔臣上了.......
余令這邊的大部緊隨其后撲了過去。
在戰場的后方,喊殺聲突然響起,一支黑色箭矢成型了。
箭矢的最前端是扛旗的吳秀忠,他還是最鋒利的切割點,他瞄準的就是宣大總督。
“我太想奪旗了,讓我奪一次吧,我太想了!”
吳秀忠想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
宣府大營的人可不想,一輪箭雨,吳秀忠就成了刺猬,眼角處的一抹血痕血流不止。
鎖子甲擋住箭矢,可箭雨太密,險些成了獨眼。
已經被抓了一次的張樸親眼見過這個人,他還記得那個叫做如意的。(昨天寫的宣大的吳大人應該是張大人,前文已修改。)
現在這兩人又來了,張樸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跑。
張樸從未覺得逃跑是丟人的。
雖然跑了會被人彈劾,被人說道。
可只要舍得花錢,把關系走到位,自已說不定不是逃跑,而是“突圍”!
這一招朝廷官員玩的最熟了。
當初六堡被建奴強占,朝廷折子里重點突出“撤退”和“保全”。
撤退,就強調有序后撤,不強調失敗。
保全,就是保住剩余力量。
這樣的折子,皇帝只要腦子頓那么一下,這個問題就糊弄過去了。
官員玩這些文字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逃跑叫保全,貪污叫分潤,常例,冰敬,炭敬等等.......
戶部把貪污叫做羨余。